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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回忆肆虐的夏天

伯贤:焚情-d419

(八岁)

晚夏,由于妈妈胃癌病情恶化,林纪勇为方便照顾林母,便把林桥寄养在她姑姑家。

姑姑家在江城的海边。

七月,林桥放学后经常跑到二楼的书房,遥望对岸的海岛。

每次看见远处海岛的绿色,一点一点反射着太阳的光辉时,林桥总会想起小时候妈妈讲过的故事:

林母
林母

从前我和你爸爸第一次相遇,是在非洲。那个旅团只有我们两个中国同胞。

林母
林母

有一个参观日落的行程,说是让我们看看沙漠里的夕阳。

林母
林母

我看见所有的人都是成双成对,只有我是孤身一人。

林母
林母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和夕阳晚霞一起消失。

林母
林母

可是你爸爸主动向我走来。

林母
林母

牵住我

林纪勇(父亲)
林纪勇(父亲)

你不是孤身一人,还有我。我会陪伴你一辈子的。

林桥

(我笑眯眯地看着妈妈,高兴地说)所以最后就有了桥桥!

林桥
林母
林母

一个人很难陪伴别人一辈子的。(宠溺地摸着林桥的头)

林母
林母

但是你爸爸可以。

林桥

以后桥桥也要去非洲看晚霞,看夕阳!

林桥
林母
林母

等你找到你爱的人时,就去吧。(笑)

后来,妈妈住院,林桥才想起,自己原来和父母分离三年了。

林桥望向天空,看见火红的夕阳把层云烧出一个洞。

林桥

非洲的夕阳,是什么样子?

林桥

“ 啪嗒啪嗒”的脚步,踩踏着红色木质的楼梯,声音清脆响亮。

姑母
姑母

桥桥,该吃饭了哦。

林桥

(收回思绪)好……

林桥

(十岁)

春去夏始,妈妈最后还是没能扛过病魔,没能熬过夏天,便离去。太匆匆……

胃癌夺取了妈妈的生命,夺走了她的至亲。

她亲眼看见妈妈被推入火化室。熊熊红火在里边燃烧着,火焰愈燃愈旺,直至一切化为灰烬。

突然,林桥的胃一阵抽搐,顿时跪倒在地。

林纪勇(父亲)
林纪勇(父亲)

桥桥!

姑母
姑母

桥桥!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林桥身上,林桥不喜欢被围观的感觉,很不自在。

林桥

(爬起来,朝姑姑和爸爸摆摆手)我没事。

林桥

从此便落下了神经性胃痛的毛病。

妈妈的葬礼,林桥没有哭。

她一直觉得,葬礼是为活着的人举办的,因为他们的悲伤需要地方宣泄。

但是林桥觉得,妈妈还活在她的心里。

林桥抱着一束白菊,放在妈妈的墓前,凝望着墓碑上的照片:

林桥

妈妈,我觉得你一直都在。

林桥
林桥

你的房间,你的照片,你给我讲过的故事,你给我留下的记忆……

林桥
林桥

在我心里,你从未离去。

林桥

(十三岁)

一个盛夏的午后,爸爸带着边李和边伯贤进门。

林桥开始恨爸爸。因为她认为,他辜负了妈妈对他的期望,他没有陪伴妈妈一辈子。

那个女人,代替了妈妈的位置。

但是林桥从未开口叫过她“妈妈”。

而那个长她五岁的边伯贤,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兄长而已。

那时,边伯贤正读高三。

林桥也升入初二。

林纪勇是高中学历。勉强还能应付林桥的小学作业。

等林桥上了初中,已经不太能耐得住那些变来变去的三角函数题。

但林桥没有彻底解放。

在她念书途中,林纪勇经常会突然推开门,毫无征兆,吓得她一缩。

后遗症是到了现在,无论她在哪里,如果背对门时突然有人进来,她都会反射性的一抖。

林纪勇(父亲)
林纪勇(父亲)

怕什么?你要是好好写作业,不做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有什么可怕的?

林纪勇(父亲)
林纪勇(父亲)

(几步走过来,拿起她的书本,检查下面是不是藏了别的什么。)

毫无讲道理余地的强势。

后来,有边伯贤陪她写作业。

边伯贤成绩好,已经被确定高考保送,特意被林继勇叫来辅导她。

导致林桥在长辈面前一直是低眉顺眼,说什么是什么。

面对边伯贤,就像是面对一道阴影。

林桥这些年,一直活在边伯贤的阴影下。

边伯贤对着她,脾气总是好的不可思议,连补习也是。

林桥

出去,别烦我。

林桥
边伯贤
边伯贤

好。(离开,轻轻合上了门)

林纪勇(父亲)
林纪勇(父亲)

怎么出来了,不是在教桥桥写作业吗?

边伯贤
边伯贤

桥桥的大部分难题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不需要我继续教,她也能完成。(面不改色地为林桥圆谎)

往后,边伯贤进门前一定会敲门,若是林桥不应,他敲过三下后,便会离开。

林桥

(依然听不懂边伯贤讲了几遍的力学大题,笔一扔,焦急地指责他)

林桥
林桥

你确定你讲的对吗?我还是不明白。

林桥
边伯贤
边伯贤

(沉吟片刻)……抱歉。

边伯贤
边伯贤

等我一下,我再想想别的讲解方法。

边伯贤
边伯贤

(神色与刚才无异,好看的手执过她的笔,快速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

林桥

(咬住嘴唇,为自己的随意置气感到半分愧疚)……

林桥
边伯贤
边伯贤

(像是察觉,拍拍她僵硬的肩膀)没关系,我不会生你的气。

心里的秘密被人窥视,林桥一瞬恼羞成怒,又因为他炙热的大手变得心思混乱,偏头咬上他的手颈。

擦枪走火,推拉追退,抗拒变成迎合,林桥与边伯贤的嘴唇相触碰,蜻蜓点水后,又急匆匆扭过头。

边伯贤
边伯贤

(呼吸变得急促,声音变得沙哑)……对不起。

边伯贤
边伯贤

(觉得气氛异常,拽着上衣盖过自己的裆部,面色连着耳根慢慢染红,立马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自从这个混沌的午后,兄妹这个词似乎变成某种讽刺和笑话。

林桥开始敛去自己所有的伪装,不快不慢也不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