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林秀秀与之前软弱无助的气质相差盛大,仿佛换了一个人。
眼神凶历果断,多了一分冷酷。
殿内大堂,房间都是搜了个遍,也没有找到那三份残图的任何踪迹。
就连尸体也都翻找了,也无任何收获。
林秀秀盯着神主的尸体,内心深处总是隐隐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片刻后,她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太过容易了。
对于一名杀手而言,尚且都知道藏于暗处,而这贵为天网主人的神主又岂会犯如此低级错误。
只能说明这是一个圈套。
而且刚才经过外面周易八卦阵尚且还有那么多人,如今却是一点响声都没有。
林秀秀大惊道:“假的,这神主是假的”
相传神主常年戴着面具视人,没人见过其真正容貌。
如今看来,是中计了。
“如此明显的计谋,怎滴就没想到。”
门外边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以及铠甲摩擦的声音,从音色林秀秀大致可以辨别,来的是两波人。
其中一波是官兵。
看来天网是真的和皇室中的人有勾结。
林秀秀看了一旁的林韵,本想弃之而走,然而脑海中却总是多了一点不该属于“她”的记忆。
那个为救自己竟然甘愿暴露计划之人的种种。
心顿时软了下来,“也罢,不想欠他人情。”
将林韵背在背上,捡起黑剑便是纵身跃下神殿后壁悬崖。
崖壁上有许多韧性极好的藤蔓,和岩缝。
林秀秀正是用这里的天然的藤蔓和岩峰躲过专业刺客的搜察。
等待两人上去之时,神殿早已成为火海。
尸体都是被烧焦,认不出具体面容。
山下杨衡身穿官服,坐于马背上,看着山上宫阙熊熊火海,面色喜悦的笑道:“如此,便可解吾之困局也。”
……
魏国皇宫,国师府中,齐渊收到飞鸽传书,脸上不禁愁容,“还是没有拿回来吗?”
看着手中的三分残图,叹了口气“那就暂时就留在你身上吧。”
“就是可惜了自己的神殿了,就是不知杨衡这枚棋子有没有那么好用?”
……
丞相府,杨衡此刻正大摆筵席,昭告整个韶钢关这几天实践都是由天网刺客所致,如今率领大军打入其总部,已将这颗帝国毒瘤拔出。
并且还拟书上奏,期望得到秦王召回。
这几晚与民同庆,收获了不少的民心。
夜晚野外,杨衡与一蒙面人交涉,对其点头哈腰,宛如一条狗在摇尾祈怜,无一点贵为丞相应有的样子。
“神主口谕,如今神殿以毁,你可把握机会,回都邀功,暗控秦国实权。”
“带到他日神主君临天下之时,便是你杨家大陆成名之日。”
杨衡道:“多谢神主馈赠,我会尽快想办法回都的。”
稍微沉思一翻后,杨衡还是决定试探问问林韵的下落,“大人你可告知于我,那杀我弟的女流是否还活着。”
杨衡如此一问,倒是让的黑衣人恼怒了几分,“神主特别提到,不准暗中动那林韵,她是神主计划中最为重要的一环,若他有事,提上你全族脑袋都是不够神主息怒的。”
“这……”
……
芳华阁内,琴声依旧,拂面佳人,暹罗于秀,倚栏勾曲。
林韵从床上醒来,听得熟悉的琴音,以及闻到那特有的芬芳,便是知道自己在何处。
没错,她正在林清漓的闺房之中。
林韵起来后,很自然倒了一杯水,问到:“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清漓没有回答,只等玉手谈完这一曲,还缓缓道:“你昏迷在芳华阁门口,是我家丫鬟意外撞见,便是将你待了进来。”
林韵有些疑惑,看着面前终之人“我不是应该在神殿嘛,在么会突然在这。”
然而面前拂面薄纱之人却是缓缓起身,如同大家闺秀一般,倒了一杯水淡淡道:“神殿,你说的是韶钢关外山上那座被废弃的云霄宫阙嘛!”
手指尖微颤,怀疑的目光掠过眼前之人,却依旧未发现任何异常。“你知道神殿?”
林清漓平静回道:“不只我知道,整个韶钢关,秦国,乃至天玄大陆的人都知道。”
“秦国丞相杨衡,率兵攻入传说中藏匿大陆已久的天网,杀了神主以及几百名刺客,烧毁神殿宫阙,为大陆拔出了毒瘤。”
林清漓将告示拿给林韵,“咯,你看,告示就这样写的啊!”
林韵知道,在自己与神主血拼昏迷这段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那你可曾在我昏迷附近看到过一个穿凿破烂,行为举止忸怩的女子,她叫林秀秀。”
林清漓听到她说出林秀秀时,眼神多了几分看不出的异样,“没有,当时就只有你躺在门口。”
林韵此刻是说不出失落,有些六神无主,眼角微红,道了一声“谢谢,”
林秀秀到底去了何处,是葬身大火,还是独自离开了,可是她对她姐姐的爱是异常执着,不可能会如此才对。
看来最大可能是前者了。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悬崖边那青涩女孩第一次叫姐姐的模样。
她为了找她的姐姐,受了多少苦难,那副遍体凌伤,街头被迫卖艺的画面,如今如同潮水一般袭击着林韵的心头。
许久后,她独自离开了,手指的黑剑却是如此沉重,竟然出不了鞘。
闺房外,芳华阁内堂,来此游玩之人都是会吹上两句神殿的事,来彰显身份。
林韵这市井声中,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