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保安的制服坐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
他的面前只有一张桌子和一盏亮光刺眼到无法完全睁开的台灯。
他在这里等了很久,应该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烦躁地一直在抖腿。
突然,一扇门打开了,门后面的光亮中走进了一个穿着整洁黑西装的男人,可是这个男人背着光,让中年男人看不清他的脸。
然而,西装男人按了门边的开关,黑暗空间大亮,中年男人这时才看清西装男人是一张长脸,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和一个手提袋。

抱歉,让你久等了

你是?

我叫杨雨歌,您就是李德鹏吧。

您是警察吗?

我只是一名心理医生……

我没有病,我不需要医生。

别紧张,我不是来给你看病的,我是警方请来对你做心理评估的,警方对每个证人都会做同样的心理评估,这是确保证人所说的证词真实有效,例行公事而已。

那我就放心了,但是能不能快点?我还有事情的。

放心吧,我会很快的。
李德鹏没有继续抖腿,他开始等待着杨雨歌提问。
杨雨歌翻开厚厚的资料

你知道你所工作的高中发生的事情吧。

当然,这事情闹得这么大,我想不知道都难,这些我不是都跟警察说过吗?

当然,你跟警察说过了,但很多问题我得重新问你,希望你不会介意,我想像你这么和善的人,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那你问吧。

你知道你们学校发生的事情吗?

知道,那个姑娘在深夜下自习的时候,在学校外的河边被人杀害了。

她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听说是被人用手臂勒死的。
杨雨歌看了一眼李德鹏,突然收起了笑容

你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

那个……学校人多嘴杂,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原来如此。
李德鹏这才又一次松口气。

你以前结过婚?
杨雨歌换了一个话题,试图从其他途径从李德鹏的嘴里套出有用信息。

是的。

可是,为什么又离婚了呢?

因为我赚不到钱,我太穷了,她便跟别人跑了。

真是遗憾。你年轻的时候还真帅啊。

我是她的话,我肯定会后悔自己没有和这么帅的人共度一生。
杨雨歌把照片递给李德鹏,李德鹏拿着照片,照片上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那就是他年轻的自己。

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已经老了

呸,你可一点都不老,只能说她老了,她老到眼力不好使了,既然会看不起你,居然会出轨。
杨雨歌一副要为李德鹏抱打不平的样子,试图让李德鹏和自己产生“共情”。
李德鹏脸色不太好看了,他深呼吸一口气,以免自己失态,看来他对杨雨歌提到的某些词汇十分敏感,比如“出轨”。

你不觉得吗?

也许吧

你恨她吗?

谈不上恨吧,只能说她做出了她自己的选择。
李德鹏虽然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但是很显然他陷入了杨雨歌的情景重现中。

真是为难为你还替她说话,虽然她很坏,但是看得出来你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她年轻的时候肯定很漂亮吧。

漂亮

有多漂亮?校花级别的?

差不多吧

这可是很高的级别了

你们在一起很多年了,她最漂亮的时候,你还记得吗?

记得

是什么时候?
李德鹏望向天花板,似乎儿思考了一下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多少岁呢?

十六岁吧

十六岁啊,花一般的年纪,她肯定那个时候看着很清纯,身材也刚刚成型,凹凸有致,一切都嫩得出水,如果是我碰到这样的女孩,我都想一辈子抱着她睡觉。
李德鹏听着杨雨歌的感叹,没有任何表达。

哎,可是愿望是美好的,这么好的女孩可终究也会变得成熟,成熟的有时候不能一个人独享,有时候她可能还会被别的男人抱着睡
砰!
李德鹏激动地站了起来,不小心把椅子弄到了地上。
杨雨歌看着李德鹏抽搐的嘴角,知道李德鹏生气了,这就是杨雨歌想要看到的,他正是要激怒李德鹏,让李德鹏失去判断力,而他却仍然保持着微笑。

别激动,你忘了你刚刚还说不恨她了吗?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要太在意。
李德鹏使劲喘着大气,他的眼里却流露出的是杀气,杨雨歌的话并没有能让李德鹏冷静下来。
李德鹏已经在这阴暗的房间里变成了一个阴暗的存在,完全没有他刚刚那客气样。

李先生,我们都知道你是一个不会计较的人,对吗?
李德鹏的大气渐渐变得细微,过了良久,他才把椅子扶好,重新坐下,看来杨雨歌的第二句话起了效果,让李德鹏重新恢复理智。

不开心的事情,我们不要说下去了,我们来说点开心的事情吧,比如那个发生了悲剧的女孩。

那个女孩出了那种事情,有什么可开心的?

我看过那个女孩的照片了。

你看过?

我看过,不过不是那种被害的现场照片,就是她的生活照,说实在的,看得我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是这样吗?

才十六岁啊,怎么可以如此凹凸有致?而且还保持着一个女孩该有的纯真,真是天赐之物,十六岁真好,李先生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