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持强凌弱侵略他国滥杀无辜,烧杀抢掠,是吗?”
这下宫本苍野也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说道:“我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在战争中,军人不能考虑什么无辜,久而久之就算是懦夫,也会变成魔鬼!”宫本说。
“这是狡辩!”清泉铭越说。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先不说你是那种肯服从命令的人吗?退一万步说,就算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那么军人首先也是人,也有做人的良知,就算是长官的命令,无论如何乱杀无辜也是不对的!”清泉铭越说。
“你果然还是一模一样,这么多年都没变!你知道吗?战前,我曾经在东京见过你!”宫本说,
“是吗?你说这些干什么?”清泉铭越冷冷地说,
“没什么,只是临死前,想多些话而已。”宫本说。
“你相信有来生吗?”宫本突然问道,然后开始自言自语,“如果有来生去大海吧!那里没有军人,没有战争,做海底砾砺的贝壳无声无息。”

“然后呢?”
妻子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问我相信有来生吗?”

“那你呢?你怎么回答的?”

“我回答,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做人,做男人,做丈夫,做父亲。”

“然后,他就饮弹自尽了!说实话,直到这最后一刻,他才配做一个对手!”

“那如果有来生,你还会不会成为政治家?”

“我很庆幸自己当了一名政治家。”

“如果有来生,我依然会这样选择!也依然愿意将自己的生命付诸于狂澜。”

“那就继续往前走,别回头。”

“时间不早了,你真的不回去。”

“你不回去,我干嘛回去?”

“那好!”
说完就走到床头桌上拿起了钱包掏出一叠钞票。

“谢谢!”
说完二话不说塞进口袋里。

“想什么呢?让你去前台再开间房。”

“我还以为……”

“想什么呢?每月的零花钱,我可是按时给你的,不够花,那是你的事。”

“是!是!”

“财政大臣璇子殿樣(日语)”

“行了,别贫嘴了,赶快去!”
等清泉铭越走了以后,美和子从被窝里坐起来,

“妈妈!”

“怎么了?”

“你喜欢爸爸吗?”

“傻瓜,到了我们这个年纪,爱情早已随着年深日久变成了亲情。”

“那你喜欢过爸爸吗?”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想来应该是有的吧!”

“美和子,爱情是不能用任何动作和形式来表述的,喜欢的就是喜欢的,有的时候可能连当事人自己都莫名其妙。”

“我有的时候也很疑惑,支撑我从那头的上海跨越几万公里跟他去到瑞士,又跨越几万公里到东京,支撑我这样随他四处奔波的动力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