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
看着弱不禁风的嫋嫋躺着床上,程始十分愤怒。

来人,把刚才那老媪扔到柴房。没有我的允许都不许放她出来!

哎哟,一回来就兴师问罪,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婿伯,此事应该怪我,这平日里我万事都听少商的。

不知竟把四娘子教得是顽劣不堪,她上次还差点害死我娘家侄子幺哥呢。

所以我们才将她送去庄子上,原也是想要养养她的性子。

对对对

也没想到四娘子身子娇弱。

如此不经教育。这十余年来,我对这四娘子也是多有体恤照抚。无不尽心的。

尽心?

竟是连间像样的衣裳都不给女公子穿吗?

连个被人使唤的蠢妇都可以口无遮拦的羞辱女公子。

你是谁?

我们程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插嘴。

君姑,青苁并非是外人,乃是我结拜的义妹,这些年一直在军中跟随我。

外人都比自家人会心疼人

就是,大母和二叔母这样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可怜我家阿娣了

君姑,喝口参汤缓缓吧。
三下两下就把一整碗的参汤喝完,还打了个嗝。丝毫没有点有钱人家的样子,还是那般乡下模样。

再怎么心疼自家孙女,也不能怠慢了自己身子呀。
可是故意说道加大语气。

人家父母可不觉得我疼孙女呢。

怕是猜疑,我们婆媳多年虐待,他们闺女呢,也不想想十几年了,你们不管不顾,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把个小婴儿拉扯大,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小娃娃哪里有不得病的,就这么鸡飞狗跳,狗跳哭哭丧丧的。你们不放心自己拿去养啊。

老夫人。这么说就有点可笑了。好像是娘子,是我家女君不愿意养才留在家中的。哪有亲娘愿意抛弃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还不是有人给逼的。
说着眼光个个看过到了葛氏身上。
程老太和葛氏自然感到心虚,便不发话了。

青苁
青苁变作了个揖,便不再说话。

贱批,胆敢造次,来人,掌扙。

掌扙?难道青芯说的有错吗?当初留下嫋嫋本就是为了尽孝。

如今说的仿佛我们夫妻不肯养育,反倒是不孝,劳烦了阿母。

婿伯,此话说的就太伤君姑的心了,你们只知四娘子此时病了,躺在床上可怜她。可又知道平时你这四娘子甚是顽劣。时常累得君姑动气伤身。这世人皆是疼子女多于疼父母的,可我且问一句,孝顺君姑不是你作为长子应尽的本分吗?
这女人能言善辩,胡搅蛮缠的。

二叔母道德绑架呢?还是想岔开话题?

是不是自己在心虚什么?

你这没礼貌的小女娘,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我只尊重值得我尊重的,品行不端者嘛……

少卿……

哎哟,如今一个个都了不得了,我……
咳咳


嫋嫋

你醒了
扶我起来。

给众位长辈行礼。


你还病着,这些虚礼就不用了。
劳阿父阿母费心,这是嫋嫋自懂事以来。

阿父阿母第一次见我,往日不曾在膝前尽孝。如今。理应补全这些礼数才行的。

故意一个假动作,恰好表现出软弱无力的样子。
众人:嫋嫋 阿娣

快起来
嫋嫋不懂事,二叔母罚我也是该的。


乖孩子,你先躺着。

我家嫋嫋变成这样,尚且礼数周全。

你们冤枉她顽劣不堪,我这个做父亲的连问一句都不成了吗?

那我去死?我给她赔命好不好?

君姑

你一个娶了新妇忘了娘的竖子。

这与元漪又有什么关系?阿母何必又寻她不是。

哼

自从你进了我程家的门不论是,大大小小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只要你一张嘴,我们大郎就是好好好,是是是,对对对

他还把我这阿母放在眼里吗?

你不说别的,这么多年来,你们在外头得了多少赏赐,俘获了多少?你们不跟我说,别人也不给我透风。

我就是个瞽媪啊

我就是被你们瞒着的呀。

阿母

天色不早了,劳烦君姑还来看望嫋嫋。

还请君姑先回屋里休息吧。

我歇息,歇息到馆材里 你们才高兴是吧。

我这口气喘不上来呀。
然后无人搭理,就随着退出门外去了。
没人给台阶,自己找了个台阶就走了。

我得找个地方,我喘喘气去。
哭闹声终于停了
清静了
程少商一个偷看戏的戏码刚好被她阿母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