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闹哄哄的,三五成群的同学凑在一块小声议论。林妙妙还伏在书桌之上,笔尖飞快地在习题册上写写画画,脑子里全是汉语桥的考点,周遭细碎的窃窃私语,她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有两个女生路过她座位旁,目光落在她身上,话音刻意压低,却又刚好能叫人听见。
“把昔日闺蜜逼到那个地步,也太……”
“看着大大咧咧,没想到这么有心机。”
零碎几句话飘进江天昊耳朵里,他眉头死死拧起,往前一步正要开口辩解,钱三一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钱三一压低嗓音,神色冷冽,
“现在上去争辩,只会越描越黑。没有证据,我们空口说什么,别人只会以为我们在偏袒妙妙。”
江天昊急得压低声音,
“那就任由谣言继续传下去?邓小琪就靠着几句含糊的话,就把受害者的身份抢过去了?”
钱三一的视线望向斜前方邓小琪的座位。邓小琪手肘撑在桌面,半边脸埋进臂弯,只露出半张苍白的侧脸,时不时抬眼,若有若无扫视教室,一旦捕捉到旁人投来的同情目光,眼底便飞快掠过一丝得逞。她长袖校服严严实实遮住小臂的纱布,谁都看不见那道伤口。
“她玩的就是这个,不把话说死,只释放模棱两可的暗示,借别人的嘴扩散谣言。”
正说着,一名女同学坐到邓小琪桌边,递过来一颗糖果,满脸关切。
【女同学】
小琪,你要是心里难受,别自己硬扛,有什么委屈可以和我们说说。
邓小琪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虚弱沙哑,长长叹了一口气,
“都过去了,我不怪谁,只怪我自己处理不好我们之间的关系,都是我的问题,是我不够好,”1
这邓小琪也太会装了吧
这番话说得大度忍让,可句句都在暗示,矛盾根源依旧在于和林妙妙的纠葛。旁边几个围观的同学,看向林妙妙的目光愈发复杂。
午休时分,林妙妙抱着习题册打算去往图书馆,刚走出教室,走廊上有同学看见她,便下意识往两边避让开。直到这时,林妙妙才终于察觉不对劲。
林妙妙停下脚步,一脸茫然看向身旁追上来的江天昊,
“昊子,大家怎么了,为什么看见我就躲开?我哪里又做错了吗?”
“我是不是又有什么谣言了?”
江天昊看着她一无所知的模样,心里一阵替她憋屈,便把班里悄悄流传的说法,原原本本告诉了林妙妙。听完这些话,林妙妙整个人愣住,手里厚厚的复习资料差点脱手摔落在地。
林妙妙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什么?我逼得她想不开?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
“我本人怎么不知道,”
巨大的委屈猛地涌上心头,明明被造谣中伤的人是自己,该道歉的是邓小琪,到头来,自己反倒变成步步紧逼的恶人。她胸口闷闷的,又气又荒唐。
钱三一这时也走了过来。
“她没有当众编造完整谎言,全靠暗示渲染情绪。想要戳破,不能光靠口头对峙。”
“那怎么办,直接去找邓小琪对质?”
林妙妙白了江天昊一眼,
“人家都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了,怎么找他对峙?就算找他对峙,人家只会说一句,我说的又不是你,你干吗对号入座?”
“江天昊你是不是傻?还质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