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昊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在心里乱糟糟地盘算,这件事从头到尾,谁都挑不出实打实的错,可偏偏所有人都被困得难受。
他心里清楚,邓小琪和钱三一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有任何结果,横在二人中间最大的鸿沟,就是钱三一那颗完完全全装着林妙妙的心。邓小琪冲动之下把心底的暗恋摊开,哪怕事先多想一分多年的友情,也不至于落得眼下这般难堪局面。
一想到方才邓小琪全然不顾及他的感受,当着他的面向钱三一剖白心意,江天昊心底又泛起一阵酸涩难堪。他明明白白对邓小琪表露过心意,可对方却好似全然无视,将他的自尊像皮球一样踩在地上,他忍不住暗自委屈,那自己长久以来的喜欢,在邓小琪眼里究竟算什么?
一旁的钱三一垂着眼帘,心底同样思绪翻涌。他自认从来没有刻意怠慢邓小琪,平日里该有的礼貌与尊重一分不少,却也从未主动顾及过她敏感起伏的情绪,无论对方欢喜或是难过,他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于钱三一而言,邓小琪存在的全部意义,仅仅是林妙妙最好的闺蜜。他会礼貌善待她,全是看在妙妙的情分上,倘若哪天她和妙妙断了闺蜜情谊,那他与邓小琪之间,便再也没有半点牵扯。
江天昊声音闷闷的,满是无力,
“小琪,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你也想想我……我一直跟你说我喜欢你,你却当着我的面跟三一说出这些话,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有多难堪?”
邓小琪身子一震,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咬着下唇说不出话。
钱三一抬眼,语气平静无波,不带半分温度。
“我对你始终只有同学与朋友间的客气,从未给过你半点不该有的错觉。今天把话说开也好,往后我们保持距离,互不打扰。”
邓小琪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眼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满眼都是不肯释怀的执拗,她一遍遍细数平日里的相处画面,不愿意相信钱三一仅仅只把自己当成普通同学。
“怎么可能只是普通同学、普通朋友?课间我们凑在一起讨论题目,放学偶尔结伴吃饭,体育课也会站在一块闲聊,这么多相处的时刻,难道在你心里全都不算数吗?说到底,你所有疏离冷淡,全都是因为林妙妙对不对?”
钱三一面色没有半分动摇,眼底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他心里清楚,那些陪伴与闲聊,从头到尾都是看在她是林妙妙闺蜜的份上。
“结伴同行、闲聊吃饭,不过是顾及你和妙妙形影不离。我所有愿意和你平和相处的前提,从来都是你是妙妙最好的朋友。除去这层关系,我不会主动靠近你半分。”
江天昊站在一旁看着崩溃落泪的邓小琪,心口堵得发闷,一边心疼她的执念,一边又忘不了方才她全然忽略自己心意的委屈,左右为难,只能低声叹气。
“小琪,你别钻牛角尖了,三一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妙妙,再执着下去,难受的只有你自己。”
邓小琪听完钱三一这番直白冰冷的话,浑身猛地一颤,方才强撑的骄傲彻底碎得一干二净,大颗的眼泪砸在校服衣襟上,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尖泛白。她原以为那些日常相处是独属于她的特殊对待,到头来,自己不过是沾了林妙妙的光。
邓小琪声音破碎发颤,带着浓浓的自嘲,
“原来如此……原来从头到尾,我只是沾了妙妙的光才配和你说话。我还傻乎乎以为你对我多多少少是不一样的,现在看来,全是我自作多情。”
江天昊上前半步,语气放得柔软,压下心里那点委屈,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可感情勉强不来。三一的心不在你这,再纠结这些过往,只会不断折磨你自己。”
“今天把话说开也好,往后相处,我会把握好分寸。我们说好的,这件事不要告诉林妙妙,别让她夹在中间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