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群里的消息,林妙妙心里还是沉甸甸地悬着一块石头。
她思来想去,他们四个说到底都还只是没成年的高中生,哪怕钱三一头脑再聪慧、思路再清晰,面对离婚分割财产、婚内出轨取证这种牵扯法律、人脉、家产的复杂纠纷,终究是孩子,考虑问题难免有疏漏。思前想后,她打定主意回家把钱三一家里的全部难处,一五一十说给林大伟和王胜男听,大人阅历多,说不定能给出更稳妥周全的办法。
晚饭时分,餐桌上碗筷还没收拾干净,林妙妙犹豫半天,还是把四人群里钱三一倾诉的家事全盘托出,包括钱钰锟在外安家、挥霍夫妻共同财产,钱三一打算帮裴音起诉追回财产的计划,一字不落讲给父母。
她原本还以为这件事藏得隐秘,属于钱家关起门才知晓的私事,可话音刚落,王胜男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林大伟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脸上半点惊讶都没有。
王胜男眉头轻轻皱着,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唏嘘,
“这事儿我们早就听说过了,钱钰锟那点风流事,在江州圈子里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不少熟人私下都聊过。裴音这些年一个人硬撑,实在是委屈。”
跟着点头,神色严肃起来,
“钱钰锟做生意多年,人脉广、家底厚,裴音一个女人,想跟他打官司分财产很难占上风。三一这孩子心思重,小小年纪就要扛这种事,属实不容易。”
林妙妙瞬间愣住,心底满是意外。她万万没有想到,钱钰锟在外组建小家的事早已传遍江州,连自己爸妈都早有耳闻,这么多年,裴音是顶着多少旁人的闲话、冷眼独自熬过来的。
着急地看向父母,连忙追问,
“爸,妈,那你们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帮三一?他一个学生,根本斗不过他爸,我们几个小孩也拿不出什么主意。”
王胜男听完林妙妙一五一十说完,当即就忍不住开口吐槽,话语里带着几分替裴音憋屈的不平。
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连连摇头感慨,
“要说裴音,以前我私下可没少念叨她,真是个实打实的忍者神龟。钱钰锟在外彩旗飘飘多少年了,旁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倒好,照旧安安稳稳操持家里,一边陪着钱三一各地跑竞赛拿奖,一边尽心尽力伺候钱家二老,半点怨言都不往外说。我原先还以为她打算咬着牙忍一辈子,这辈子都不会挣脱这段烂婚姻了。”
说到这儿,王胜男眼底泛起赞许,语气也柔和下来。
“没想到如今峰回路转,原来是养出了这么一个靠谱懂事的好儿子。有个有担当、有本事的孩子真是不一样,不光能顾好自己,还能回头撑着妈妈,替她盘算后路、讨回公道。钱三一这孩子,真不是只单单成绩拔尖,这份通透、护着母亲的人品,实在是没得挑。”
林大为坐在一旁附和着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换作普通同龄人,遇上这种糟心的家庭私事,多半只会慌张无助,可三一小小年纪思路清晰,处处为裴音谋划周全,难得可贵。”
听见爸妈认可钱三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忧心忡忡,
“可就算三一想得再周全,钱钰锟人脉财力都摆在那儿,打官司的难度还是很大,我总担心他们母子俩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