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一闻言,眼底翻涌着愧疚与浓烈的执拗,声音带着一路积压的脆弱,郑重开口。
“昊子,对不起。”
他垂了垂眼,想起自己久病消沉的那段日子,支撑他熬过来的全部念想从来都是林妙妙,那份执念早已刻进骨血,半分退让都做不到。
“但林妙妙,我真的不能让给你。她是唯一照亮我世界的光,我必须牢牢守住她。我再也承受不住失去她,我不敢再让我的世界重回一片漆黑。”
从前独自困在异国抑郁深渊、和她断联的两年黑暗,他一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一遍。林妙妙是他所有的救赎与寄托,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他没有办法拱手相让。
江天昊之前久久沉默下来,没有开口回应半个字。
在场两个人心底都透亮,彼此都是揣着心思的聪明人。
钱三一清清楚楚明白,曾经的江天昊,心底那份对林妙妙的答案,分明是滚烫真切的喜欢,只是后来江天昊守住分寸、权衡情义,硬生生把那份爱慕压了下去,将两人的关系归为亲如兄妹。
钱三一对自己看得透彻,他从来算不上心胸大度的人,尤其面对自己放在心尖上的女孩,更是半点退让都做不到。他不可能坦然说出“我们公平竞争,妙妙最后选择谁,谁就留在她身边”这种话。
他做不到放手,更做不到主动让出一丝一毫靠近林妙妙的机会。
他只能去争、去拼、牢牢抓住属于自己的光亮。
一想到若是松开手,唯一的光会彻底离开自己,他就浑身发冷,不敢想象再度坠入无边黑暗的日子该如何熬过去。
异国失联两年的窒息痛苦还刻在骨子里,他再也承受不起一次失去,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死死抓住林妙妙。
钱三一心里无比清楚,爱情本就不存在什么先来后到,从来不是谁认识得早、陪伴得久,谁就理所应当拥有那份偏爱。
情爱本身就是极致自私的东西,温柔退让、体面成全换不来相守,最终抓得住幸福的人,永远是愿意主动去争、拼命去抢的那一个。
而他钱三一,心甘情愿做这个偏执争抢的人。
他尝过失去光亮、孤身困在无边黑暗里的滋味,
他做不到大方退让,更做不出拱手相让的成全,为了林妙妙这束独属于他的光,他必须紧紧攥住,拼尽全力去争,绝不肯轻易放手。
长久的沉默过后,江天昊轻轻舒出一口气,眼底早已没了半分酸涩,只剩下彻底释怀的平和,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淡却通透。
“钱三一,从来都不是你打败了我。”
他抬眼望向对方,将这么多年藏在心底的通透一语道破:“是林妙妙打败了我。”
从少年时教室写情书的那一刻,到少年班离别时她落下的眼泪,再到后来独自熬过迷茫低谷、苦苦等候远在异国的他,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林妙妙心里认定、下意识奔赴的人,自始至终只有钱三一。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她无话不谈、可以依靠的兄弟,是能替她分担烦恼、默默守在身边的哥哥,从来不在她心动的选项里。
他从前生出过再多私心,再偏执地争抢,都改变不了她心底最真实的选择。输赢从来不是在此刻产生,早在许多年前,她就给出了答案。
“钱三一,你是一个很幸福的人,被林妙妙惦记了那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