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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鲜衣怒马撞冷月2

快穿:别总想着崩人设

九月一日,市一中开学日。

  苏念鱼醒得很早。或者说,她根本没怎么睡。

  雨在后半夜停了,但窗外的天还是阴的,像一块洗不净的旧抹布。

  她洗漱完,换上一件浅黛色的改良旗袍领连衣裙,外面罩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用一根乌木簪子松松挽起,额间那点朱砂痣露在外面,艳得近乎凛冽。

  餐桌上放着早餐,但没人。

  父母房门紧闭。昨晚的争吵以沉默告终,现在他们进入了冷战模式。

  这比吵架更磨人,那些不说话的空气里像塞满了碎玻璃,呼吸一下都疼。

  苏念鱼没碰早餐。她背起书包,里面装着昨晚没画完的水彩,还有一本翻旧了的《纳兰词》。

  “我走了。”声音落在空荡的客厅里,没有回应。

  她关上门,将那座压抑的房子关在身后。

  市一中是省重点,开学第一天,校门口车水马龙。

  苏念鱼从侧门进去,避开了人潮。她沿着梧桐道往教学楼走,浅黛色的裙摆在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竿雨后的新竹。

  一路上,回头率很高。

  “那是苏念鱼吧?高二那个‘冷美人’?”

  “她额间那颗痣是真的吗?太好看了……”

  “别想了,她从来不理人的。上次有人给她递情书,她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垃圾桶。”

  这些议论声压得很低,但苏念鱼听得见。她习惯了。

  从初中开始,她就因为这张脸和这副性子被围观。起初还会不适,现在只觉得吵,像夏末的蝉鸣,聒噪又毫无意义。

  她走进高二三班,原本闹哄哄的教室静了一瞬。

  “念鱼!”后排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挥了挥手,是林晓晓,班里少数能和她多说几句话的人。

  苏念鱼点点头,走到靠窗的倒数第二排,她的固定座位。

  这里安静,有光,窗外是一棵老梧桐,她看了整整一年。

  她放下书包,取出素描本和铅笔,开始画窗外那片被雨水洗过的梧桐叶。

  教室里很快重新喧闹起来。有人在补作业,有人在聊暑假去了哪里玩,有人在讨论新学期的分班。

  “听说我们班要来一个转学生?”

  “不是转学生,是顾骄阳!他暑假参加竞赛集训去了,今天才回来!”

  “顾骄阳?那个去年运动会拿了三项第一的?”

  “对对对!长得超帅,家里还特有钱,关键是性格特别好……”

  苏念鱼的笔尖没停。

  她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帅不帅,有钱没钱,性格好不好,都与她无关。

  她只关心今天的梧桐叶被雨水洗过后,脉络是不是更清晰了一些。

  教室门被推开。

  班主任老李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少年。

  “安静一下。”老李敲了敲讲台,“这是顾骄阳,暑假参加物理竞赛集训,今天正式回来上课。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尤其是女生,格外热烈。

苏念鱼被掌声打扰,微微蹙了蹙眉,抬眸看了一眼。

  只一眼。

  少年站在讲台上,白色校服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段干净的手腕。他个子很高,肩背挺拔得像一棵小白杨。

  晨光从窗户斜进来,刚好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在笑。不是那种张扬的、侵略性的笑,而是温和的、明亮的,像盛夏午后穿过树叶的光斑,落在人身上,暖,却不烫。

  “大家好,我是顾骄阳。”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骄阳似火的骄阳。以后请多关照。”

  老李环顾教室:“顾骄阳,你先坐……”

  教室里空位不多。苏念鱼旁边恰好有一个,她同桌上学期转学走了,位置一直空着。

  顾骄阳的目光扫过教室,在苏念鱼身上停了一秒。

  那一秒很短,短到没人注意。

  然后他笑起来:“老师,我坐那里可以吗?靠窗,光线好。”他指的是苏念鱼旁边的位置。

  老李犹豫了一下。苏念鱼性子冷,不喜欢同桌打扰,这是全班都知道的。但那个位置确实空着。

  “行吧。苏念鱼,你没意见吧?”

  苏念鱼抬眼,正对上顾骄阳看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很亮,像盛着一整个夏天的阳光,却又奇异地不刺眼。

  他看着她,嘴角弯着,眼底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询问,像怕惊扰了什么。

  苏念鱼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

  “谢谢。”顾骄阳背着书包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他身上有淡淡的柑橘香气,不是香水,像是某种洗衣液的味道,干净清爽,和教室里常见的汗味、零食味混在一起,格格不入。

  苏念鱼收回目光,继续画她的梧桐叶。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苏念鱼听得很认真,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两句。

  她旁边的顾骄阳也在记笔记,字迹工整,偶尔还会举手回答问题,声音清朗,引得老师频频点头。

  课间,几个男生围过来和顾骄阳打招呼,他笑着回应,从书包里拿出几盒进口巧克力分给他们。

  “谢了骄阳!”

  “客气什么。”

  然后,他转头看向苏念鱼,从书包侧袋拿出一颗橙子。

  “苏念鱼同学。”他把橙子放在她桌角,笑得自然,毫无芥蒂,“我看你早上好像没吃什么东西,这个给你。补充点维生素C,不容易犯困。”

  苏念鱼笔尖一顿。

  她确实没吃早餐。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用。”她声音很淡,像隔着一层雾。

  “拿着吧。”顾骄阳没缩回手,反而把橙子又往前推了推,指尖干干净净,“我家果园自己种的,不值钱。你要是不喜欢橙子,我明天带别的。”

  苏念鱼抬眸看他。

  少年笑得坦荡,眼神干净,没有她常见的那些试探、觊觎或讨好。

  他只是单纯地想给,给得理所当然,仿佛她不接受才是奇怪的事。

  她沉默片刻,伸手接过那颗橙子,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

  那掌心温热干燥,和她微凉的指尖形成鲜明的对比。

  “谢谢。”

  “不客气。”顾骄阳笑得眼睛弯起来,像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奖赏。

  他转过身,继续和男生们说话。

苏念鱼看着那颗橙子,表皮光滑,带着淡淡的香。

  她没吃,把它放进了抽屉里。

但那颗橙子的温度,似乎还留在指尖。

  【宿主!目标接过橙子了!好感度3!】

  “才3。”蓝祁梦在心底淡淡道,“不过是个开始。”

  【宿主您怎么知道她没吃早餐?】

  “观察。”蓝祁梦借着顾骄阳的眼睛,目光落在苏念鱼苍白的唇色和眼底的淡青上,“她脸色比常人白一度,指尖发凉,进教室后没从包里拿出任何食物,且对窗外飘来的早餐店气味毫无反应。结合昨晚家庭冲突,她今早大概率没进食,甚至昨晚也没睡好。”

  【宿主您观察得好仔细。】

  “我要记住她的一切。”蓝祁梦的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落在湖面上,不起波澜,“她的生理期,她的喜好,她的歌单,她视频里的喜欢和收藏。她没说出口的每一句话,我都要替她记着。”

  【呜……宿主您这样好可怕……但又好专业……】

  “可怕?”蓝祁梦侧头,借着少年的身体,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

  她正垂眸画画,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额间红痣在光线下艳得惊心,像一幅被珍藏的古画,不容人轻易触碰。

  “我只是想让她知道,”蓝祁梦在心底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这个世界上,有人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然后,让她再也离不开这种感觉。”

  【宿主,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不急。”蓝祁梦收回目光,在笔记本上写下今天的观察记录,字迹是顾骄阳原本的干净挺拔,“先让她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每天桌角有一颗水果,习惯有人记得她画的是写意不是工笔,习惯有人在她冷的时候递一杯热水。”

“习惯,是最温柔的陷阱。”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苏念鱼收拾书包准备去食堂。

  她刚站起身,顾骄阳也站了起来,顺手把她的椅子往里推了推,让她有足够的空间走出来,不会被桌腿绊到。

  苏念鱼愣了一下。

  “你去食堂吗?”顾骄阳问,顺手将两人桌上的草稿纸整理好,“我知道二食堂新开了个窗口,糖醋排骨做得特别好。一起?”

  苏念鱼摇头:“我不吃糖醋排骨。”

  “那你想吃什么?”顾骄阳追问,语气自然,没有因为她的冷淡而退缩,“我帮你带?你看起来不太舒服,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苏念鱼抬眼看他。

  少年站在光里,眉眼干净,问得坦荡。他好像真的只是关心她,没有任何别的目的。

  没有探究,没有好奇,只是单纯的、明亮的关心。

  像太阳。她忽然想。太阳照在雪地上,雪地会疼吗?

  “不用。”她绕过他,往教室外走。

  顾骄阳没追上来,只是在她身后笑着说:“那明天见,苏念鱼。”

  苏念鱼脚步微顿,没回头,但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

  明天见。

  她已经很久没听过有人用这么自然的语气,对她说这三个字了。

  像是默认了,他们还会有很多个明天。2

段评

老师,再给我更几章吧,我快不行了。求你了,老师,我感觉我身上有蚂蚁在爬,我感觉我浑身都在抖,快不能呼吸了,求求你了,老师。就再给我更几章,就更几章就行,我再也不碰了。求求你了老师,真的,就几章,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碰这东西了,我实在忍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