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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夜莺与铡刀15

快穿:别总想着崩人设

百乐门重新开业那夜,上海滩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籽混着雨丝,敲在霓虹灯牌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只蚕在啃噬桑叶。

  门前重新挂了红绸,舞厅里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死寂,陈默的尸体刚被从黄浦江里捞出来,泡得发胀,十指指甲全被拔了,据说是铡刀先生亲自动的手。

   没人敢不来。

   蓝祁梦坐在后台化妆间里,对着菱镜,将那支鎏金簪子旋入发髻。花蕊里的细针在烛光下闪过一点寒芒,像毒蛇的信子。

 镜中的女人一袭素白旗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银线的曼珠沙华,不是夜莺了,是送葬的花。唇色涂得极淡,近乎失血的白,衬着鬓边那朵夜莺花,像一尊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瓷偶。

 【宿主,最终任务提示:让萧烬心甘情愿为你而死,或亲手终结其性命,即可完成攻略。】

  小企鹅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几分罕见的凝重,【当前好感度:∞。系统建议,宿主小心,他已经不是正常意义上的攻略对象了。】

  “心甘情愿?”蓝祁梦指尖抚过簪头,低笑一声,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多没意思。”

  她站起身,从枕下摸出那把银质勃朗宁,别在大腿内侧的枪套上。白旗袍的开衩不高,恰好掩住轮廓。

  “我要的,”她推开化妆间的门,走廊里的灯光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是他明知道我要他死,”她顿了顿,唇角缓缓上扬,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刀,“还笑着把脖子凑过来。”

  二楼包厢,视角最好,也最容易被狙击。

 萧烬坐在丝绒沙发里,一身纯黑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那道狰狞的旧疤。

  他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沉浮,发出极轻的碰撞声。

  窗外,雪越下越大,将百乐门的霓虹招牌糊成一团模糊的血。

  “大人,”阿忠从门外进来,刀疤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南京来了人,至少三十个,分布在对面楼顶、舞池侍应生里,还有……”

  “还有后台。”萧烬打断他,晃了晃酒杯,目光落在楼下舞台上那架蒙着白布的钢琴上,“我知道。”

  “那您……”

  “让她唱。”萧烬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冰块在齿间咬得咯吱作响,“唱完这首歌,再动手。”

  阿忠沉默片刻,低头退下。

  萧烬站起身,走到窗边,指尖在玻璃上划出一道水痕。楼下,乐队开始调音,萨克斯风的声音像一条滑腻的蛇,在人群里游走。

  他低头,看着掌心。

  那里躺着一枚黄铜钥匙,柄上刻着展翅的夜莺,从苏州带回来的那把。钥匙齿纹上沾着一点暗红,是陈默的血,干了,像一层锈。

  “沈莺时……”他念着这个名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荡的包厢里回荡,像夜枭在坟头啼哭。

  舞台上的白布被掀开。

  不是钢琴。是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琴盖上放着一只白瓷花瓶,里面插着一支干枯的夜莺花,民国二十六年九月十七日,沈青鸾鬓边戴的那支。

  满场哗然。

  蓝祁梦从幕后走出,赤足踩在木质舞台上,像一朵无声移动的云。

  她没看台下,也没看二楼包厢,只是走到钢琴前坐下,指尖悬在琴键上方。

  灯光骤暗。只剩一束惨白的光,追着她素白的身影。

  “今夜,”她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丝绸,“送一首曲子给一位故人。曲名《葬魂曲》”她顿了顿,抬眸,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钉在二楼那扇玻璃窗上。玻璃后面,萧烬的身影若隐若现。

  琴声响起。

  不是《夜莺曲》的调子。那曲子更冷,更厉,像一把薄刃在冰面上刮擦,像无数亡魂在深渊里合唱。

  间或有几个温柔的音节,却温柔得像在抚摸死者的脸,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慈悲。

  蓝祁梦一边弹,一边唱。法文的歌词从她唇间溢出,像掺了蜜的砒霜:

  “睡吧,睡吧,我的爱人……”

  “让子弹穿过你的胸膛,像夜莺穿过黎明……”

  “你的血会染红我的裙摆,你的骨会铺成我的床……”

  “睡吧,睡吧,别再醒来……”

  “因为醒来时,你会发现……”

  “笼子空了,夜莺飞了,猎人死了……”

  二楼包厢里,萧烬站在窗前,指尖在玻璃上跟着节拍轻轻敲击。

  他听懂了。每一个字都听懂了。

  “大人!”阿忠破门而入,脸色惨白,“动手吗?”

  萧烬没应声,只是看着舞台上那道素白的身影。

  她弹到副歌时,微微侧首,唇角弯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温柔,虔诚,像一尊正在给信徒赐福的、会吃人的菩萨。

  “不急,”他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易碎的梦,“等她弹完。”

 枪声是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响起的。

 “砰!”

  第一枪打碎了二楼的玻璃窗,子弹擦着萧烬的耳廓飞过,在墙上炸开一个黑洞。

  满场尖叫,人群像被惊散的蚁群,四散奔逃。

  萧烬没动。他站在窗前,看着舞台上的蓝祁梦。

  她缓缓站起身,从钢琴盖上取下那支干枯的夜莺花,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抬眸,朝他露出。

 每一个字都听懂了。

“大人!”阿忠破门而入,脸色惨白,“动手吗?”

  萧烬没应声,只是看着舞台上那道素白的身影。

  她弹到副歌时,微微侧首,唇角弯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温柔,虔诚,像一尊正在给信徒赐福的、会吃人的菩萨。

  “不急,”他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个易碎的梦,“等她弹完。”

  枪声是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响起的。

  “砰!”

  第一枪打碎了二楼的玻璃窗,子弹擦着萧烬的耳廓飞过,在墙上炸开一个黑洞。

  满场尖叫,人群像被惊散的蚁群,四散奔逃。

  萧烬没动。他站在窗前,看着舞台上的蓝祁梦。

  她缓缓站起身,从钢琴盖上取下那支干枯的夜莺花,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抬眸,朝他露出一个笑。

 那笑容极淡,极冷,像在说:“游戏结束了。”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对面楼顶的狙击手,舞池里伪装成侍应的杀手,后台冲出来的黑衣人,南京的人,日军的人,甚至还有汪伪政府派来的清道夫。

  他们要的不仅是萧烬的命,还有百乐门里所有与“铡刀”有关的人。

  阿忠带着人冲进来,将萧烬护在身后:“大人!从暗道走!”

  萧烬没动。他的目光仍落在舞台上。

  蓝祁梦站在枪林弹雨中,素白的旗袍被流弹划破了一道口子,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低头,将那支干枯的夜莺花别在了鬓边。

  然后,她抬起手,从大腿内侧摸出了那把银质勃朗宁。

  枪口抬起。对准了萧烬。

  两人之间隔着满场的硝烟、尖叫、和横飞的血肉。子弹在她身侧炸开,木屑飞溅,划破了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她却稳稳地举着枪,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正在执行审判的修罗。

  萧烬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推开阿忠,走出包厢,站在栏杆边,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枪口下。雪花从破碎的玻璃窗飘进来,落在他肩头,像一层薄薄的孝。

  “沈莺时!”他在枪声中大喊,声音被硝烟撕碎,却清晰地传到了她耳中,“这一枪,你等了多久?”

  蓝祁梦歪了歪头,笑得眉眼弯弯:“从大人给我第一颗金橘子的时候,就开始等了。”

  “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她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满场硝烟,“大人的血,得流在莺时的舞台上。这样,”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近乎天真的残忍:“大人就永远是我的观众了。”

  萧烬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枪声中回荡,疯狂得像一头终于挣脱锁链的野兽。他笑着,张开双臂,像在等待一个拥抱,又像在等待一场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