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叶居内,上官透从一旁的书架上取出一个香盒,用香勺从中勾出一点放入案上锈金镂空的香炉之中。
不一会,香炉中便有青烟袅袅而出,伴着从窗外进来的清风,很快,满室便氤氲着迷迭花的味道。
王语嫣深深吸了一口气,这迷迭香本身香味浓郁,极易勾起一个人的回忆,但若是有了薄荷的调和,便能让人在回忆中保持几分清醒与惬意。
这是她在谷中时曾为自己调的香,后来不小心被沐茸闻到过,她拗不过沐茸的撒娇,便送了沐茸一盒。
王语嫣公子怎么会有此香?
上官透将香盒重新放回架子上,而后绕过案机来到王语嫣面前看着她回道,
上官透曾与小师妹打赌,她输给我的。
王语嫣那不知公子与阿茸赌的什么?
上官透赌嫣儿究竟会不会武。
王语嫣神色一顿,
王语嫣何时赌的?
上官透微微勾唇,答道,
上官透未出谷时
王语嫣想起与上官透相识后对自己的几番试探,有些想笑。
王语嫣那不知公子为何要与阿茸赌这个?
上官透摇着扇子轻轻一笑
上官透最初是因为殷赐前辈的话,后来只是单纯好奇。
王语嫣一愣,
王语嫣殷赐前辈也觉得语嫣会武?
上官透点头,
上官透殷赐前辈曾在为嫣儿诊脉时,诊出嫣儿的脉络之内隐藏着一股深厚的内力。
王语嫣听此先是一怔,而后又像是被他的话逗笑一般,微微带上嘲讽,
王语嫣所以就因为这样,公子才赢了?
上官透扫了那香盒一眼,也不多做解释,只道,
上官透难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王语嫣觉得更加好笑了,怎么她会武这件事,别人都知道了,就她自己还不知道?
她眼睛一转,干脆伸出一只胳膊自挽起一截袖子露出脉搏横到上官透面前,道,
王语嫣要不公子亲自摸摸语嫣的脉,看语嫣究竟会不会武?
上官透.....
上官透嘴角的笑意一顿,这个动作若不是眼前姑娘做的,他会觉的这是在故意诱惑自己。
他扫过那一截莹白如玉的手腕,嘴角又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然后抬手便真的往那白皙的手腕按去。
那出手的力道在看着不似是去摸一个人的脉,而是像要去折断一个人的手腕。
王语嫣见此刚要闭眼,却不想摸上来的手竟是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
这动作着实有些唐突,王语嫣手下意识一缩想从上官透的手中挣脱出来,却不想被他握的更紧。
王语嫣公子这是又要做什么?
王语嫣莫名其妙,直到被拉着到了临窗的茶几旁,又被一把按坐在一边的茶座上,才揉揉被握的有些疼的手腕,没好气道,
王语嫣公子有话不妨直说,何必如此粗暴?
上官透.....
先是摸摸,后是粗暴,上官透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思想有些问题,总是莫名其妙联想到别的地方去...
他没有立即回答王语嫣的话,而是径直坐到她对面的茶座上开始慢条斯理的烹茶。
茶饼用的还是两人在一品楼时,王语嫣曾当面称赞过还不错的碧涧明月。
王语嫣……
王语嫣看着那茶饼,沉默了下来。
室内一片安静,直到茶汤煮好,氤氲出一室的茶香。
上官透给王语嫣递了一杯过去,这才看着她慢悠悠道,
上官透嫣儿今日不想解释些什么吗?
是问话,而不是回答。
且像是知道了什么得样子!
王语嫣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故作平静的抿了一口才回道,
王语嫣不知公子想让语嫣解释什么?
上官透摇着扇子说的慢条斯理,
上官透比如武功,比如记忆,又比如,
上官透嫣儿的过去
最后的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王语嫣没想到眼前这人的心思这么敏感,竟看出了自己从昨日梦醒以来,内心一直故作的平静。
昨日的梦虽然只是些片段,甚至她到现在都没有那些片段的真实记忆,但梦中的画面又太过真实,真实到她现在都忘不了梦中自己跳崖前伤心欲绝的脸。
而有些东西没有看到过倒还罢,一旦看到过甚至经历过,就会想对这种东西退避三舍。
王语嫣语嫣不会武,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不值得公子这般关注。
王语嫣稳稳有些慌乱的心神,握着手中的茶杯侧头看向窗外,避开对面直勾勾看过来的眼神。
上官透看王语嫣这次如此明显的回避自己的目光,一笑,直接道,
上官透但是我心悦嫣儿,自然想要了解嫣儿的一切。
王语嫣……
王语嫣一噎,不曾想他这次竟如此直接,这让她一时倒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正犹豫间,只听上官透又道,
上官透嫣儿不必对我的话心有负担,但我想知道嫣儿心里的真实想法。
男人的话温柔而克制,又带着十分的认真,王语嫣心里是有些感动的。
这般姿态至少不似梦中那人,用不到时冷漠疏离,用到时又赔笑敷衍。
王语嫣看着院内塘里的浮萍沉思了一会,才重新看向上官透,问道,
王语嫣公子既然都不了解语嫣,为什么会心悦语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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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今日是坦白局,不敢再相信感情的王语嫣与本不想陷入感情的上官透,其实还是挺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