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没指望能得到什么回答，毕竟谁摊上这种事肯定都觉得新奇又倒霉。
但他安静了很久，却只等来了马嘉祺的一句“不是”。
丁程鑫怔了一下，没说话，下意识转头看他。
马嘉祺似乎就在等他看向自己，待他的视线转过来后，他很轻地重复了一遍：
马嘉祺“不是害怕这个。”
说实话，决定坦白还是因为马嘉祺害怕。
之前不坦白除了害怕，更多的还是自尊心在作祟。
马嘉祺不容许自己被人占据了身心，他从小都是在众人的期待和夸耀中长大的，早就养成了孤傲的性子。
一开始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意，只是因为他是个不敢接受真相的懦夫。
妄想借此阻止自己靠近他。
但却只是徒劳无功，自从他意识到自己开始用不同的心情看到他的时候，马嘉祺内心深处就明白自己完了。
他栽进去了，不过自己不曾认可过就是了。
但好在，还不算迟。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保持着蹲在他面前的姿势，眼神温柔的像是盛了一池无波的清水。
从不敢看向丁程鑫的深邃目光，此时此刻终于有了胆量停留在他身上。
丁程鑫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马嘉祺的声音在耳边听着像是从天空传来的，空灵又飘渺，简直像梦一样。
马嘉祺“说不喜欢你是假的，对你冷淡是装的，狠话放出来是没底气的。”
马嘉祺“……我只是在害怕，怕你任务完成以后就会离开，就会消失。”
马嘉祺顿了顿，神情有些哀伤，但丁程鑫看到的更多的却是自责。
马嘉祺“所以我让自己恨你，借口不喜欢你，贪婪地想把你留在这个世界。”
有句话说的好，恨比爱更长久。
马嘉祺想留住他，说给自己的却是“惩罚他”。
马嘉祺“明明是我的问题，却一次又一次让你流眼泪，对不起。”
这些话在他心里憋了很久，马嘉祺的性格让他不善言辞，这种真心话说出来以后，他却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紧张。
他甚至有些释然。
好像一直以来堵在他胸口的那块巨石被什么粉碎掉了，轻松不少。
马嘉祺“我知道你讨厌这样的我，不接受也没关系，你如果要走我也不会拦着你的。”
他没有资格。
马嘉祺“我不知道为什么，偶尔会听到你和那个东西的对话，今天也是，忽然就听到你说累了，想走。”
马嘉祺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随同的还有他原本抬起的脑袋。
马嘉祺“……我知道我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是…能不能……”
他想说能不能给我次机会弥补你，可他没那个勇气。
话在嘴边绕了个弯，最后也只变成一句“对不起”绕了出来。
丁程鑫眼睫一颤，手背上砸落一颗滚烫的水珠。
他不动声色地用指腹把水珠蹭掉，静静地看着他，突然觉得一直隐隐作痛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他知道马嘉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从来没想过原来自己和系统的对话能被他听到，丁程鑫觉得很不可思议，又觉得很难过。
他一句话也没说，就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哭。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最初马嘉祺没有意识到，直到他听到了丁程鑫细微的抽气声。
一向清冷自持的人顿时慌了手脚，摸口袋想要拿纸巾，可却什么都没摸到，又举着衣袖愣了半天，最后还是无措地放下了手。
丁程鑫“我讨厌你。”
丁程鑫抬起手抹了把眼睛，眼圈红红的。
话很凶，马嘉祺心口抽疼，却没反驳，低着眼睛点头。
马嘉祺“……对不起。”
丁程鑫“没有用，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丁程鑫又擦了擦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哭完觉得眼睛凉凉的，莫名的舒适。
他低下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马嘉祺，看了几秒忽然轻轻地笑起来。
丁程鑫“那你喜欢我吗？马嘉祺。”
这次马嘉祺没有半分犹豫。
马嘉祺“喜欢。”
头顶树荫间隙突然洒下来几束银白色的光，丁程鑫被光线照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那片云不知所踪，树叶间的月亮再次将微芒散落人间。
救世主一般。
丁程鑫眉眼弯弯，沐浴在月光下，像是个漂亮的森林王子。
丁程鑫“我不信。你怎么证明呢，马嘉祺。”
王子说。
马嘉祺被他嘴角的笑容吸引，一时间忘记了回应。
太漂亮了，丁程鑫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么好看的笑。
唇红齿白，哪怕光线昏暗也不妨碍马嘉祺看他。
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鼻息间已经染上了丁程鑫的气息。
他吻在了丁程鑫的眼睛上。
眼睫泪水未干，吻过这里的嘴唇也被点点泪珠氲湿了些许。
马嘉祺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
马嘉祺“……这样，可不可以。”
丁程鑫愣了片刻，片刻后修长的手指抚上了自己的眼尾，唇边绽开一抹笑。
他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丁程鑫“当然不可以。”
暗示一般，马嘉祺听着他的声音，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响，似乎要冲破胸口跳出来一样。
他抬手摁了下心脏的位置，单膝跪在地上，上半身探过去，颤抖着用双手握住丁程鑫的手，精准无误地吻在了王子的唇上。
马嘉祺“我喜欢你。”
to be continued……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