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不是别人寄来的,正是卢修斯。
上面只有短短一句:“去申请撤诉。”
这是个什么意思?他前脚刚和韦斯莱说绝对会追究到底,现在就放弃了?这面子上都说不过去。
而且为什么是让他去申请,这不是卢修斯一句话的事情吗?
可是他转念一想,撤诉也许是个好事,至少能让塔尼拉的烦心事变少一点,她这几天都要崩溃了,但是之前的信上写了威尔斯的名字。撤诉这件事到最后甚至有可能让自己丢了面子还丢了塔尼拉,唯一获利的就是格兰芬多们。
塔尼拉没说错,他烦起来确实有可能把东西都给撕了。
他已经撕了好几张信纸了,他打算给威尔斯写一封信,说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申请撤诉。
列了好几点撤诉的理由,都是以塔尼拉出发,他知道威尔斯的软肋是什么,可是这么写显得自己很窝囊,什么都拿塔尼拉来当挡箭牌。
在一边背魔法史的塔尼拉自然能看出来自己的男朋友现在陷入了一种循环,他已经坐在那写了将近一小时的信了,撕了又写,写了又撕。
“德拉科,你在写什么?”她走到他身边,习惯地坐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我在写一封信。”德拉科抬起头看了看她:“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坏消息。”
他揽住对方的腰,像是撒娇一般,头窝在她的肚子上:“我们可能不能在一起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塔尼拉都没怎么听清,她腾出手拍着对方的肩,套用着安慰的公式:“没事,没事,这不是什么大事。”
“这还不是大事?!”德拉科猛地抬起头来,一下子将坐在旁边扶手上的塔尼拉拉到了自己的腿上:“之前是谁说无论怎么样,我们都得在一起的?!”
“奥,抱歉,我没听清。”她看了看那摊在桌上的信,上面的署名是威尔斯:“你是在给我爸爸写信?”
“塔尼拉·夏顿·弗勒斯蒂!你现在居然敢敷衍我了!”
被叫全称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塔尼拉连忙亲了亲他:“没有敷衍。你为什么要给我爸爸写信?”
“这就和我说的好消息有关。”他拿出卢修斯的信:“我爸爸让我撤诉。我觉得我得写一封信给威尔斯,让他知道撤诉是由我深思熟虑后决定的,并且没有违背他的意思。”
如果在不知道威尔斯还卢修斯之间的赌约的情况下,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德拉科见塔尼拉并没有任何欣喜之意,感到有些奇怪,她本应该开心地给自己一个吻。他皱了皱眉头:“你听到这个消息难道不应该兴奋得跳起来吗?”
她当然高兴,只是她没想到卢修斯居然这么狡诈,为了赢那场赌约居然写信让德拉科去撤诉。
这赌约本身就是荒谬无比的,他们就像高坐在罗马斗兽场的观众席上的贵族一般,拿着巴克比克的性命作为赌注。塔尼拉作为一个小辈自然是不可以插手这件事的,而且德拉科如果撤诉了,威尔斯就是输家,弗勒斯蒂会因此输掉一大笔金加隆。
所以这很矛盾,德拉科的撤诉既会给巴克比克带来自由,也会给弗勒斯蒂带来金钱损失。
塔尼拉的理想状态是,即使德拉科不撤诉,巴克比克也能通过上诉或者其他的手段免除死刑。
她尴尬地笑了笑:“啊,这确实是件好事。”
“但你看上去不开心。”
“你不也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