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般的,她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准确的说,是他后脑勺处的短发,被削短了的头发虽不像其他地方的头发那么柔软,但是摩挲起来有种很神奇的触感。
“你在干什么呀!?”当事人猛地一抬头,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
“揉你头发。”
始作俑者倒是坦率地很,如果不关注她同样通红的脸颊的话。
“你...唉,算了,你想揉就揉吧。”德拉科继续低下头,从一旁拿起白鲜,用上药来掩盖自己的害羞。
他那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让塔尼拉顿了顿手。
“德拉科。”
“嗯?”
他没抬起头来,专注着手头上的工作。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确实,但是你不是一直都是个麻烦鬼?你如果不烦我,那我都感觉不自在了。”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德拉科沉默了,他发誓,对方的每一封信他都有好好看过,只是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回应她的感情,她的感情太过强烈了,那只会让自己内心的愧疚感不断加剧。他这种临阵逃脱的胆小鬼,居然在救自己女朋友的事情上都退缩了。
“你还是这样,一点长进都没有。”这是科林的原话,这无疑给了他的心猛烈一击。
如果是别人,他大可以对对方翻个白眼,然后嗤笑他:“你算个什么?轮得到你来对一个马尔福评头论足?”
可是他是科林,一个被卢修斯夸赞的男孩,不管是否出于客套,但德拉科觉得他都实至名归。
他既有勇气也有能力,他敢在不知深浅的情况下一下跳入黑漆漆的管道中,他也能将处于危机之中的塔尼拉完好无损地救出。就连破特还有那个穷鬼韦斯莱,他们都有勇气跳下去,还拿了个特殊贡献奖。
而自己呢,只能傻乎乎地站在管道口,祈祷着。
“抱歉。”
塔尼拉实在想不明白,他什么时候学会的道歉,他又为什么只会说抱歉。
他们又陷入了最初的争吵。
“你为什么总是在说抱歉?看来你确实不知道我想要些什么。”
“那你说啊!”
“难道我想,你就能给我?”
“我有什么给不了的?”
也许德拉科自身能力不足,但是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你不能告诉我你每天都在干什么,你不能告诉我你有没有生我的气,你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用那么敷衍的理由来搪塞我,为什么我让你放手你就放手,你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她一口气将自己所有的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她的声音甚至都带了些哭腔,说到最后更是没自信地发不出声音了。
德拉科的手一抖,白鲜香精从腿上流淌下来,他赶忙用一大把棉签阻止。
塔尼拉根本不在乎裙子是否会沾上白鲜,被子上是否又会染上淡黄白色的污渍。
“你看,你果然给不了...”
“每天早上我会学习变形术,但是很明显,变形术不是我一个人瞎琢磨就可以琢磨出来的。下午我跟着教父学做魔药,中午的空档我会学学法语。不得不说,法语可真是麻烦,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几个单词就能说完的话,那却要变成一长串。”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很明显,现在不是你在生我的气吗?”
“我没有在敷衍,只是在陈述事实,我想说的太多了,想说的抱歉也是真的。”
“我那时候看到你的手都红了,我想你可能是疼了才这么说的,妈妈说男生需要学会让步。”
“我没有不喜欢你,如果我不喜欢你,我现在还会在这里给你上药吗?不管是对于一个马尔福还是对于德拉科来说,我可没有那样的热心肠…”
所有未说完的话淹没在了充满情意的吻里。
塔尼拉强硬地摁着他的后脑勺,身体前倾,拉近两人的距离,德拉科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愣,但是很快也就沉浸在这个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