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沈耀主动叫李燃一起上学
并且偷偷告诉他那个营养餐他不用送了
如果奶奶大课间送来的话
让李燃自己吃了
沈耀特意跟同桌换了个位置
他下课睡觉喜欢温暖一点
那里光照比较充足
大课间铃声响了之后
看看腕表的时间
有二十分钟
正好可以补个觉
他把书收到桌兜里
班上嗡嗡的起哄声
他抬头看过去
视线穿过来往的同学
是李燃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今天的加餐
沈耀班上的同学就等看李燃低声下气的样呢
但是谁能想到
沈耀给李燃拽到一边
“不是说不用过来了吗？”
李燃把营养餐举在沈耀面前
用手抬了两下
“这也太多了，你当喂猪啊。”
沈耀能听出来这明里暗里在这点他
“这意思不吃是吧，那都给我。”
李燃看他急眼妥协还挺舒畅的
当他面憋不住笑了
“行了，不逗你，一起？”
“……”沈耀选择默认
“走吧，大少爷。”
他俩身后那堆眼睛恨不得跟着他俩而去
沈耀和李燃贴那么近说话
还笑
一堆学生站在走廊盯着他俩下去
去了个小亭子里
享受两个人的时光
其实沈耀早就吃腻了重复的营养品
跟李燃一起吃好像又增添了几分滋味
“我去!”全体桃李班发出爆鸣声
之后在竞赛成绩出来前的每一天
他们都在那个亭子幽会
沈耀打破他之前的计划
大课间下课准时去
也不在班里睡觉
班上多嘴的见到主任故意说李燃的坏话
说他带坏沈耀
主任手里拿的是竞赛成绩
他正好去找雷鸣
这件事他记下了
李燃进了复赛
排名卡在中间
就是说他下次很大可能被刷下来
这个消息对松柏班的同学来说是相当振奋
李燃算是给他前任班争了个脸
所以集体出动给李燃搭上横幅
都过去搭话
吵吵嚷嚷的在学校传播的很远
沈耀从窗边眼睛最先捕捉到李燃
因为他从没有见李燃对自己那样笑过
想来也是
不是什么人都生活在阴暗的老鼠洞里
而老鼠
是注定见不到光的
沈耀心中暴动的情绪
莫名而来
某一瞬间他把李燃当成救命的药
想着未来生活能从悬崖峭壁过度到一马平川
那个有李燃在身边短期不划破的伤口
有点隐隐作痛
他收回视线
下意识摸了下手指的疤
记忆中是李燃发现了它
为什么看见李燃对别人笑
这个疤更疼了呢
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伤害
忍不住用指甲抠破了结痂的地方
从表皮渗出血丝
尽管痛的要死
他还是忍不住了
他痛的额角开始出汗
往李燃那个方向又看了几秒
兴许是李燃感觉到有人在注视他
他同时抬起头
与沈耀对上了视线
光打到沈耀脸上是惨白的皮肤
没有血色
显得病恹恹的
李燃能看的出来他现在不舒服
表面上他迎合氛围在笑
却已经开始担心起来
下午雷鸣非说要带他们出去玩一圈
给李燃庆祝一下
大家都这么热情他也不好扫兴
到晚上好不容易可以回家
司机却说沈耀自己打出租走了
他不得不怀疑以为沈耀又那根筋搭错了
回到家他去找沈耀
但奶奶说他不舒服
晚饭也不想吃
卧室门也反锁上了
这次他声音放大了叫
也没有听见沈耀的走动声
他习惯了和这个幼稚鬼斗嘴
万一就一夜之间死了怎么办？
他骗奶奶说沈耀不舒服叫他进去
可他压根就没有沈耀的联系方式
奶奶待沈耀像亲孙子一样
担心的紧
赶紧拿出钥匙去开门
打开门却和李燃想的不同
房间里很安静
而沈耀就躺在床上
还有平稳的呼吸声
他打开灯
地上也没有血迹
桌上也没有刀子安眠药之类的
奶奶说不要瞎担心
把他吵醒就不好睡了
他也没有在多停留
等房门紧闭之后
沈耀转过身面对着房门
睁开眼睛
又闭上
他想还是回到从前的关系吧
都不能越界了
他不想把李燃拉进泥潭
一个人深陷其中总比两个人好吧
到了周末
两个人都准时出去晨跑
沈耀露出平淡的面瘫脸
只是看上去平静
等李燃到身边时
他故意绕的远
却不小心被台阶崴了脚
他尽量很小心动了
但是脚踝崴的太严重
很小幅度的动作都会像撕裂一样
李燃在一旁看肯定是等不到他嘴里那句请求
所以原路折返过去背他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误会？”
“没有，我恶心你，这样行吗？”
李燃选择沉默
反正沈耀嘴里的话没几句真的
他把沈耀放到卧室床上
“我去拿药，你忍一会儿。”
“我不用你管，滚，行吗？”沈耀的眼神很坚定
李燃看他在气头上一句也不怼
伤情最重要
他无视沈耀的挣扎
把他的脚放在自己腿上
有条不紊地做着按摩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耀的表掉在床边
也是沈耀在躲避李燃视线的时候看见的
因为一句话不想说
说那种伤人的话他自己心里更难受
没必要自讨苦吃
他弯下腰想自己捡
长长的刘海扫到了李燃的额头
当李燃抬头的那一刻
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他们的嘴没有正好对在一起
李燃亲到了沈耀人中的位置
然后迅速抽离开
彼此看反应都没有很讨厌
沈耀皮肤白
很明显看的出来害羞
耳根子都红透了
李燃这边也没多镇定
按脚的那只手没把握好力度
劲用大了
让沈耀发出一声痛呼
“对…对不起。”
现在两个人都不敢对视
“差不多了，那你好好休息，我…我出去了。”
李燃关好门有点惊讶的不知道做出什么表情
回到自己房间里立马拿出课本
企图用知识麻痹自己
根本看不进去一个字
沈耀更别提
跟得了痴呆一样
似笑非笑的
他多少是有点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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