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四诚的死

从白柳他们进了游戏之后大屏幕就黑了，王舜坐在赌池下面紧张的都快吐了.齐若坐在王舜旁边，紧张的面无表情，毕竟对手是猎鹿人.小丑的技能众所周知很难不让人担心.

齐若时不时就问王舜白柳他们进游戏多久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两人却感觉过去了半个世纪.终于，有人出来了.小丑，行刑人和他们的队友，接着刘佳仪和唐二打才出来.但是两人都没动，忽然倒下去.王舜和逆神扶住两人.随后白柳才出来.很明显——

“流浪马戏团胜出！”主持人大声的喊道.

观众们欢呼着白柳的名字，白柳却脸色煞白.牧四诚和木柯没出来.

“怎么可能？牧四诚的速度不可能被小丑打中……”齐若恍如在自言自语.她抬头看向白柳，那漆黑的眼眸里分明都是悲伤.

真的……牧四诚真的死了.

齐若退出游戏.

公交车站，对，一定会在那里.

齐若找了好久，看到一处公交车站坐着人——牧四诚，手里还拿着白柳家的钥匙.

因为大家想住近一点，就打算都搬过去住.

“牧四诚——”齐若站在对面的公交车站喊牧四诚，可他却眼神空洞的不知道看向哪里.齐若刚准备过去，突然一辆公交车失控的撞向牧四诚.

齐若看着那辆公交车，她惊慌的跑过去，牧四诚躺在血泊里，齐若跪坐在牧四诚身旁.

“牧四诚……”齐若的声音随着视线的模糊颤抖起来，“傻子，你打不过不会躲吗？逞什么强？”

十五分钟后.

齐若坐在医院停尸房前的长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白柳跟着一个医生过来了.医生说了句话，白柳和齐若都没听进去.医生摇摇头走了.白柳坐在齐若身旁的位置上.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在沉默中白柳的手机响了，后来就走了.

“牧四诚，昨天发现一首好听的歌，还没发给你，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这首歌.”齐若说完还转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到“停尸房”三个字，“我忘了，你现在听不了了.”

过了一会，齐若又开始说:“其实我不喜欢喝酒，我们认识那天是因为你是我第一个朋友嘛，但是我又想不到什么好玩的.”她垂下头，晃了晃腿，“多希望你能突然从停尸房里走出来说一句‘傻子，我还没死呢.’我总觉得来日方长，总觉得我们能一直做朋友，总觉得还能一起刷副本……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些.”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也没有找到机会……”

葬礼当天，牧四诚和木柯一起办的，都由白柳主持.

齐若和白柳都打着黑伞，两人又是一言不发.

齐若好像听到牧四诚的父母说了什么，但没听清.他们应该挺难过的吧.毕竟牧四诚这么好.

可齐若不知道他们说了作为父母最不该说话.甚至觉得牧四诚的死让他们感到解脱.

白柳二话不说把木柯和牧四诚的家人请走了.

齐若看着牧四诚的墓碑问白柳:“牧四诚的名字是不是写错了？”

白柳虽面无表情，可眼里却布满阴霾:“没有.”

齐若一直看着牧四诚的墓碑，过了一会又问:“牧四诚的名字是不是写错了？”

白柳又回:“没有.”

“哦.”齐若得到回复又看着墓碑.

后来，白柳把伞放在了木柯的墓碑旁和陆驿站走了.

“牧四诚.”齐若忽然开口.

这次没有人回答了.

“牧四诚.”齐若又开口.

“牧四诚.”齐若执着的又说.

齐若看着墓碑笑了出来:“我知道，就算你躺在棺材里肯定还会骂我‘你脑子抽了啊？’”

“你要骂就骂吧，反正你都死了，骂了我也听不见了.反正……你都死了.”齐若的笑容忽然凝固了，“是啊，你怎么就这么死了，紧急联系人还是白柳.怎么这么偏心啊……我们连张合影都没有.”齐若说着说着开始变哽咽，双眼通红.咬着牙不哭出来，眉毛皱到一起去了.可是眼泪还是划过脸庞落到地面上.

这是她哭的最丑的一次.

“加入流浪马戏团是因为你.笑是因为你.参加联赛是因为你.哭也是因为你.牧四诚，我学不会对别人放下戒备.我学不会真诚的对待别人.我其实就是个胆小鬼.怕突然有一天身边的人背叛我……怕你真的离开我.”齐若说的断断续续，像被人欺负了找人倾诉.

“早知道，就让我替你的位置了……就算我死了，也没人会在意.”

“你的速度才有我的一半多，你逞什么强？”齐若好像还能听到牧四诚对她说话.这话是之前齐若想替牧四诚的位置，牧四诚对她说的.

“笨蛋，那你逞什么强啊？”齐若屈膝坐在牧四诚墓碑前把头埋在臂弯里.

流浪马戏团会议室.

王舜头疼的看着白柳和齐若这两个仿佛没有了灵魂的人.

短暂的会议以后，白柳决定一个人参加对战杀手序列.齐若目前的状态打不了双人赛.

可白柳和逆神进了游戏后大屏幕又黑了.

王舜又开始浑身紧张，齐若看上去是镇定的，但实际上别人和她说话仿佛听不见一样.整个人都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