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已至,寒风侵肌,这是我在宫门过的第一个冬天。我不像他们身有内力可抵风寒,又特别怕冷,所以裹得很厚。如此保暖是够了,沉重也足足的。若哪日事情繁忙,走的多了便累的气喘吁吁,这让我不爱出屋,也不爱动。
宫远徵对我这种"猫窝儿"的行为不赞同,他说我要真这么闷一冬天,身体肯定出毛病,生拉硬拽着非让我出门走动。我当然不愿意了,屋内暖和,不用穿那么厚重的衣裳,多轻松啊,因此极力拒绝。两方僵持,互不相让,这导致角宫常常传出鬼哭狼嚎。嗯!哭的惨兮兮的是我,气的嗷嗷叫的是宫远徵。
“松开柱子。”
“我不!我一松,你就给我拉出去了。”
“我这可是为你好。”
“但是外面太冷了……我一出门就裹得和熊似的,摔到了都爬不起来。”
“哥!你看她!”
“夫君!你管管他呀!啊~你别拽我,我不出去!不出去!”
拉锯战到了高峰,宫尚角终于出来喊停了。
“我寻了些暖缎,已让绣娘去赶制衣裳,皆是你定要外出活动。”
这个折中的方法虽不能让我和宫远徵很满意,但我俩也没再闹腾。
新的衣裳轻巧又保暖,实用还不乏美观。说起这个必须得夸夸宫尚角,他虽直男审美却在线。
我晓得宫远徵说的有理,故而新衣裳一到便赶紧穿着出门遛弯了。宫远徵对我的上道很满意,我严重怀疑这倒霉孩子忘了我是他嫂嫂,把我当妹妹待了。
宫紫商晓得我愿意出门了,特意让人请我去喝酒。我觉得她是在找补,找补当初嘲笑我是宫子羽后继者的话。要不是确实很久没露面,说什么我也要支棱支棱再答应。我心眼小,记仇!
我随手穿了件满坠珍珠绣牡丹的粉色衣裳便出了门。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飘忽不定,尤其是宫紫商还数次扫视我。我用言语一点点的试探,大概猜到了她们这么奇怪的原因。
“青青,她穿这衣裳是什么样子?”
“夫人……”
“肯定特别好看。”
“夫人,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我自不是吃衣裳的醋,而是宫紫商她们的样子让我恍惚,我是不是和她很像?继而又想宫尚角当初选我真的单纯因为怀疑我是刺客吗?
这两个问题在我脑海里不断的交织,放大。最终成了一根刺扎下来。我想去问宫尚角又深知没有立场,他既无特意隐瞒,也无撒谎欺骗。问什么呢!
可我能忍住不问,却忍不住不想。之后的日子里,宫尚角的一举一动在我眼里都变得有深意,让我不由自主的去深究,去思索。
最终重重的忧思将我击倒,我以风寒怕传染之名,搬到了隔壁房间。宫尚角倒没有阻拦。
我照常处理事务,照旧为宫尚角打点生活,吃饭时会给他们夹菜聊天,刮风下雨时会提醒他们加衣。我好像和以前一样,也试图做的和以前一样,可我知道,我终究和以前不一样。
“天冷,手也发涩,最近的字写的越来越不好了。”
“婢子倒觉得没什么变化,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形虽在,神却散。也就是能看。”
“夫人怎么不去找公子教?之前不是说公子教着写的最好。”
“他是男子,字太过凌厉,不适合我。”
“哦。”
我不欲青青发觉什么,或者说我不想宫门的任何人察觉不对。所以找了个理由,打断了对话。
“你刚刚不是念叨桂花糕吗?去厨房拿一些吧。”
“好~婢子这就去。”
寒冬月下雨,天更冷了。我站在屋檐下看水幕连连,听雨落瓦片,奇异的感觉到平静。
忽然有一抹绿色闯进了我的视线,很惊奇。这么冷的天气它居然还在生长,瘦小的身体被雨打的东倒西歪。很像我!
“夫人,您看,它没事了。”
一个侍卫拿着几块木板给那颗小草搭了避雨所。
“你有心了。去忙吧。”
“是!”
青青扶着我往屋内走,边走边给我递手帕。
“一颗小草,夫人也为它流泪伤心,您也太心善了。”
是啊!它只是颗无关紧要的草。
——————————————
昨天肠胃炎,断了一天(。>ㅿ<。)15
有更新吗?(*ˊૢᵕ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