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人们负隅顽抗,但还是到了国破家亡的那一天。鲜血染红了皇城的半边天,似乎连空气都是血腥味的。
谢危太子哥哥,你们走吧,不用管我。
这时的谢危比任何时候都冷静的,她知道自己走不了,况且,带着她,只会徒增负担。
谢危我会去找你们的,相信我。
见她意已决,谢怜无法再多想,便带着仙乐国主及皇后匆匆离开。
趁叛军还未攻进皇宫内,谢危赶紧往外走,朝小镜王府的方向跑去。
谢危(也不知道戚容到底如何了。)
叛军肆意地劫掠了仙乐皇城,她绕过满目疮痍的街道,进入了王府。
谢危戚容!
谢危戚容!你在哪儿!
她实在有些心慌,她在王府四处张望,却始终找不到那个人。
镜王府不似其他地方,一片狼藉,明显已经惨遭永安人的毒手,不过她一路走来,貌似仙乐皇族的府邸都很少出事。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旁边却传出了一个很轻的声音。
幼年戚容芍药,芍药。
谢危在墙角
她刚松了口气,却忽听外面有许多脚步声。
“戚容最是作恶多端,定要让他尝尝我们的痛苦。”
谢危心下一紧,莫非......
她不敢想象,如果戚容真的被他们抓去,会变成什么样。
谢危戚容,你藏好了,一会儿不论发生了什么,千万不要出声。
幼年戚容那,那你......怎么办?
谢危本郡主吉人自有天相,你少瞎操心。
话虽如此,谢危却还是底气不足。毕竟她先前抵御敌军受了重伤,如今能力大不如前,也不知能不能挡得住,且为戚容争取点时间吧。
谢危一出去,便见到一群人手持火把,将王府团团围住,果然如她所料,他们是欲要一把大火烧了此处,不给仙乐皇族任何死灰复燃的机会。
她索性提剑直接出去,做好了与外面的永安人对打起来的准备。
“各位,别来无恙啊。”

明明是只身一人,她却毫无畏惧之色,嘴角含着一抹笑意。
“是将离公主谢危,快围住她!”
见她走出来,众人也顾不上放火烧府了,忙拿起武器警戒起来。
以杀止杀,以血还血。那个红色的身影,似乎只有在战场上才能使它的风华绽放。
或许以百敌一的勇气,远胜于以一敌百的力量。谢危不停与他们厮杀着,鲜血淋漓,溅了她一身,但随着敌人越来越多,她也分身乏术了。
“束手就擒吧,将离公主。一个连国主都出逃的国家,有什么值得坚守的呢。”
谢危皱眉,道。
谢危休要颠倒黑白,才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更何况是谢危以凡人之躯对付四面八方的千人万人。
眼见一把短刀将从后面穿透谢危,而她却浑然不知危险在疾速靠近,一直蜷缩在角落的戚容什么也顾不上了,朝着她跑了出去。
温热的液体喷到了谢危的脖颈处,她一惊,转头便见戚容朝她倒了下来。
谢危戚容!
无名怒火蔓延,她狠下心挥出一剑,强大的剑气竟直接击退并震晕了所有人,想着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谢危便抱着戚容运起轻功飞了出去。
谢危咳,咳咳咳。
谢危不,不行。
她在一片树林停下,将戚容放下。自己一手撑着树干,一手捂住心口。
谢危师父说的对,
谢危此法,终究太过冒险,代价也非常人能受。
谢危这次能成功,到底是......
话没说完,她便坚持不住,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单膝跪地,将手中的剑深深插入土里。
谢危呃......强行催动内力,遭到反噬了么......刚才那一剑,果然......
她想强行站起来,但刚起身却又跪了回去。
谢危不可以!戚容还在这儿,我怎么可以!
幼年戚容芍,芍药。
戚容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对她说。
谢危戚容,我在。
她侧身看向戚容,悲痛不已。
谢危你,没事吧。你一定没事的!
戚容看着她眼中的慌乱,微笑道。
幼年戚容别叫了,芍药。
幼年戚容......替我,好好活下去吧。
谢危你,你这说的什么话!闭嘴!不许再这样!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谢危心里太慌了,她想碰戚容,碰上了却又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越来越冷。
此刻的他太静了,平静得让谢危更加惶恐不安。
戚容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示意谢危让他坐起来。等他靠到了树边,谢危又依言贴近了他。
......
谢危能感觉到,一个湿润而又浅薄的吻落了下来,以血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了痕迹。
谢危怔怔地看着戚容从她面前倒了下去。那一刻,她终于明白,“痛苦”,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原来,那个为天下人所唾弃,她最不齿的人,却是......她的爱人。
“带上我的骨灰,伴你左右吧。”
那个骂了一生的小镜王戚容,却在临死前对心上人说了此生唯一的一句情话。
将离郡主和小镜王的故事,就此拉下了帷幕。但对于谢危和戚容而言,一切,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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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有约,花不误,岁岁如此,永不相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