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个老伙计也记挂你父亲啊,你兄长去世后你父亲就跟失了精气神一样,但好歹虎父虎女你还能担得起担子。”
“你父亲身体怎么样?”
易兰若我父亲,身体算不得康健三天两头病一次
易兰若这次父亲本来想回国,我姑母逝世,他没有见她最后一面,想亲自来处理他的遗产。
易兰若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只得我来了
“你姑母,无儿无女也只能你来为她处理遗产。”
路老爷子摇摇头
“你二姐这两年给卢家又添了一个姑娘,给你姐夫开心坏了,你同辈的哥姐弟妹基本上都有了归宿,只有垚垚赌气在上海不回来。”
“你大哥的遗孀,不知是想开了还是怎么地了,离开了宅子跟一个商人去东南亚了。”
易兰若的大嫂,当年她大哥牺牲他们一家曾劝过她再嫁个好人家吧,易家就是她的娘家。她不依,只是守着她和易兰若大哥的婚房。后来举家搬迁,她不肯跟去美国。没了办法托路家给看顾一下。
易兰若许是想开了,没有人会永远困居于过往的
“兰若?你回国了?”
路淼在看见易兰若时感到十分的欣喜
易兰若大姐
路老爷子见状就陪路夫人吃药去了。“你们聊吧,我去陪你伯娘吃药。”
“垚垚,恐怕得后悔的不得了,让他闹脾气在上海不回广州。”
易兰若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老三的婚礼,你可得参加。真的他会和姜家三小姐在一块儿,真的很出乎意料”
易兰若我去上海办完事顺便回来参加三哥的婚礼
“你还要去上海?真是便宜路垚那小子了。”
易兰若怎么算便宜他了呢?我毕竟也是有事才去上海。
路淼拉易兰若又聊了一会儿,易兰若便告辞离开了。
虽然陈管家已经收拾好她之前住的那间房间了,但是易兰若的衣物都还在老宅里,便回老宅了。
易兰若回到老宅已经不早了。她在灯光下一字一字的写着,窗是开着的。今夜的风格外的冷,冷得像那年她离开时的冬天。
笔墨在纸上绘成字。
在易兰若离开后,路老爷子才展开老友的信。
“老伙计,没想到此去经年,我们再无相见,大洋彼岸的你身体可还康健?原本我想同兰若一同归国,但着实是老,常病着了,身体受不住。我与小妹分别十年,没见到她最后一面,她的葬礼也没有参加,如今竟是连祭拜都无法。我想她是怨我的吧。我的身体每况愈下,儿女只余兰若一人在身边,玛丽的侄子侄女倒经常看我,也算不得孤独。”
“时间太匆匆了,不给人反应的机会,我们就已经老了,现在的时代归他们年轻人了。适当的放他们出去闯闯也不错。现在兰若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做的比六年前要更好更妥当。还有广州目前安定但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寻求长久举家搬迁不失为上策........”
一辈子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路老爷子在看见阔别十余年好友的信也不免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