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翛挡在两人的前面,双目如冰霜般冷厉,语气如利剑般:“难道你们这群水云天仙君要仗着以多欺少,趁着我们几人身受重伤,杀了我们嘛!你们这般趁人之危,不觉得辱没了你们那些战神仙人的名头嘛!”
当她水云天各仙君战神站在她面前与她相敌时,她俨然已不再把自己当成水云天的仙伺。
她现在不过是三界之外,无人可约束的一颗桃树精!
“……”
站在云雾之上的众仙闻言都哑了语。
“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君子,我看只是口号喊得响亮罢了!”
小兰花一脸震惊的看着桃翛仙子的背影,她从未见过桃翛说过这些反唇相讥的话,毕竟她可是公认的最有仪态谈吐最雅的仙伺。
“呵呵,”被扶着的东方青苍看着觉得好笑,微垂着眼皮,“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伶牙俐齿,真是想不到啊。”
“咳咳……”话还没说几句,又咳了起来。
“大魔头!”小兰花见状一下急了,就要拖着东方青仓往忘川走:“快,我们快往忘川走。”
云中君见此,也懒得理会桃翛的振振之词,挥手下令:“活抓东方青苍!”
此令一出,所有水云天仙君纷纷施法,众仙力汇聚起来,形成一个金灿灿的球体。
“!!”长珩这时心里开始纠结,一边是所爱之人,一边是水云天众仙家,是自己的兄君。
他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桃翛说着,双手张开,一颗参天大树在她的身后浮现。那树藤自上而下垂落至地底,鲜嫩的叶芽茂盛的长在枝干上,几处还长出了粉色的花骨朵。硕大的树干如同一堵厚重的墙,长于桃翛身后。
那是她的本体!
“……”
众人看着这棵看上去柔弱的桃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因为有多么的好看,而是它的周遭,都散发着上古密兽的神力,是世间任何普通法力都无法披靡的力量。众仙家现在就算合力施法,怕是都伤不了她们分毫了。
甚至会被反噬,造成重伤的后果!
“她是……上古神树?!”
云中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奇景,千万年前,这棵生长于水云天秘境的参天桃树忽然失踪,据说是跟盐女一起离开了水云天,去了苍盐海。曾有人提出去寻,但被东君重华给否了。
“上神自有上神的考量,它既然选择了离开,那我们就算是去寻到了,众仙家在它面前跪下,也是无济于事……”便就此作罢。
自此之后,三界便再无上古神树的消息,相关记载也都化为废品般放在了水云天的藏书阁中,无人动过。
“没想到……她竟然就是消失已久的上古神树,我竟有幸能够领略到此等的风采……”眼下云中君没了任何抓捕东方青苍的心思,只想着如何才能把这神树大人请回水云天。
“桃翛!”长珩知道,那棵灵树是她的本体,而祭出本体会耗费大量精力,而桃翛现在身子又虚弱,怕是会损耗大量元神,“冷静下来!”
但桃翛根本听不进去,她现在是彻底对整个水云天都失望透顶了。
“桃翛仙子……”小兰花一边用力搀扶着东方青苍一边过去轻握住桃翛的手,“冷静一点,我们要到忘川了。无需跟他们过多打斗。”
桃翛扭头看向小兰花,看得出来她在担心自己。桃翛叹了口气,对她笑了笑,刚才急躁的心也得到了写抚平,她慢慢收回自己的本体,冷眼看着所有人,警告:“你们若真的动了手,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便跟着小兰花一起扶着东方青苍往忘川走。
“……”
云中君没有再下令让众仙出手,而是对长珩道:“长珩,去把你养在涌泉宫的仙伺带回来。”
可长珩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她知道自己跟所有人一样是来抓他们的,若真的动了手,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这对他来说无异是莫大的惩罚。
“兄君,小兰花和桃翛已经不再是水云天的仙伺,我无权要求她们必须回来。”长珩心情低落,说话都失了这力气。
“哦?”云中君愣了一下,对长珩的话颇有不满,冷漠至极:“你这是,也要反了?”
长珩一顿,扭头看了一眼正慢慢踏入忘川的三人,双眉皱起,淡淡道:“反了,又如何……”
“长珩从前敬重兄君,几万年来恪守天规。为兄君马首是瞻,可历劫人世间这一劫,长珩明白了很多,时至今日长珩才明白,在兄君眼中,母神拳拳爱子之心是怯懦,长珩挂念钟情之人是踏错,”长珩面对着自己的兄君,议政言词道。
“……”云中君不敢置信的听着长珩说的话,盯着他这位引以为傲的弟弟,面露微怒之色,却又带着些许的难过。
“世间种种真情再兄君眼中不过是愚昧喝不堪,若着荒谬之事便是天规,长珩反了又如何!”
说罢,长珩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施法离开了忘川地界。
云中君愣着,双眸盯着长珩方才所站的位置,心里泛了些酸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以前那么听自己话的弟弟,现竟同他站在对立面,今日如此不顾情面的说出一切。他这才意识到原来他对自己的作为早生不满。
所以……自己真的做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