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到海风的气味,空气中飘散着不知名的花香,我低头想看看自己的模样,很可惜,什么也没看到。
关键是,我的视角还在不断移动,位置也在不断变化,我怀疑自己是个透明的不明粒子了,正在随风飘散那种。
不过这风也有它自己的想法啊,我看见花园里出现一个女孩,她秀发如瀑散落,是美丽的金色;她的双眼清澈明亮,简直潋滟着水光;她身材苗条,体格匀称,肤白胜雪,嘴唇像花瓣一样诱人。她大概只有五岁左右,穿着黄色的蛋糕裙,一跳一跳地,边笑边张望。

哎?我种的玫瑰花呢?

是在哪里种的来着?

(寻找)是在这里吗?

还是在这里?

……

怎么不见了呢。
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不是我心心念念的夏洛特吗!此刻,她就这么生动地呈现在我面前,她就是一个确确实实的人啊!
看着她苦恼的样子,我也暗自着急,可是我连飘到她身边都做不到,在她旁边无规则上下移动。
我也想发出声音,可是很遗憾,并不能。
所以,我现在是个什么东西啊。我简直无语极了。

(眼睛一亮)这儿!
她看见自己立的小牌子以后欣喜若狂,跑了过去,可是她看见的却是一株枯萎的小苗,小小的夏洛特顿时手足无措,不敢置信。

我的花…死掉了吗?

不会吧?明明昨天该好好的啊?

才种了一天…

(沮丧)
看着她蹲在花坛旁边唉声叹气,我顿觉心疼,特特的小脸别垮下去啊!
风吹着她单薄的裙子,我更心疼了,拼命想发出声音,我想说:你不冷吗!快多穿点衣服啊啊啊。
然后,我还是什么也发不出来。
我急得直跺脚,可是也只是往下坠了坠,没什么用。
看看她旁边竟然没有跟随的人,我大感疑惑:不可能啊,作为尊贵的大小姐,出门怎么可能孑然一身呢。
或许是感知到我的疑惑,小夏洛特开了口:

它一定可以重新活过来的吧!

齐洛瓦最懂园艺了,她一定可以帮助我!

(大声)齐洛瓦——

齐洛瓦——人呢?

啊。(低头)

早知道刚才就不一个人偷偷跑出来了。

(捡起一根木头棍戳戳泥土)可是…

学跳舞真的好难。好无聊哇。
她另一只手撑着脸,微微皱眉,看着无比惹人怜爱。而风是吹得猎猎作响,她竟然没什么反应,偶尔打的一个寒颤让我明白她并不是不冷。
可能…是太久没出来玩了吧。
我在心里呐喊:特特,这样会感冒的!快点来个人给你披件衣服啊啊啊!
我恼怒的话音未落,一个大嗓门的声音就响彻云霄、气势汹汹地出现:“哎哟,我的大小姐——”

可算找着你啦!

(抱起)哎呀,大小姐,你的左手怎么粘上了泥——

齐洛瓦你终于来了!把我放下把我放下!

先把我放下,这是命令!

好,现在我们说话——我的玫瑰花苗好像死掉了,你能帮我看看它能不能再活过来吗?

泥土不重要,一会洗掉就可以了呀——

(甩手)不要不要!一会我自己会去的。

齐洛瓦,我最相信你的技术啦!你快告诉我呀!

(无奈)这…好吧,大小姐就是爱玩啊。

其实大小姐的玫瑰,已经死掉啦,无力回天啦。

(摸摸头)大小姐不要太伤心啊,我们可以再种一棵,不过要先和老爷说,我可以再示范一次……

哦。(起身)齐洛瓦,我们走吧!

…
反复确认大小姐并没有半点不开心的情绪,她才放心地牵起她的手。

大小姐,我们回家吧!

好——的!
小小的夏洛特此时并不像长大以后拥有妥妥的声线,声音虽说不是非常尖细洪亮的那种,但是也软软糯糯,一听就是可爱小女孩。
我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疑问:等等,为什么我听见她们说的会是中文,而且还完全听得懂。我的视野里似乎并没有字幕。
没有人回答我。我觉得离谱极了:连个系统都有不起的吗?
目送她们慢慢走出我的视线,我迫切地想随风飘荡和她们同行,可是天不遂人愿,一阵眩晕,我竟然又很突然很没有道理地看着眼前一片漆黑,之后直接进入类似休眠的某种状态。
真的就是一片漆黑。
等我反应过来以后就是一片漆黑。
……我真的想笑。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呀。
我在思考了一会以后突然发现:等等,这如果是梦的话,我不应该努力醒过来了吗?
以前我也做过这种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梦,一般我会努力睁眼,不一会就醒过来了。
但是现在我像傻子一样不停地做着睁眼的动作,包括大喊大叫什么都用上了,面前的黑暗还是岿然不动。
……
就离谱!!
我大为绝望,在挣扎了很久以后无果。居然能感觉有点困,我陷入了某种迷迷糊糊地状态。
怎么还……梦中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