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在约会？

看着一丝不乱甚至还能做表格的夏风盛，乔木挠了挠头，收拾了下自己破碎的表情，又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她瘫在椅子上，歪了歪头，一耸肩，示意对方自己配合，只是……本性难移

见对方不回答，她曲起左手敲了敲保温杯，清脆出声，在问诊室中隐隐有回声

乔木识趣地接了话茬，顺着问了下去

见对方做出好奇状，夏风盛从抽屉里拾出一对茶杯，用保温杯满上，手摊在其中一个杯子后，做出“请”的姿势

乔木利落接过，打算一口闷，被夏风盛伸手拦住

虽然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没打算继续

茶香这才显现出来，清新中的浑重让人安心，夏风盛轻抿一口，继续话题

只以为夏风盛的下一次会和部长一样，等同于没有。刚准备开口挪揄几句，夏风盛却没给她机会

乔木有样学样，也低头轻抿一口，苦涩随着茶水在嘴里晕开

乔木应激反应，左手小拇指伸出藤蔓，缠上手指

五官用力皱在一起，但也没吐出来，斯哈斯哈地咽了下去，砸吧砸吧，眉间的疙瘩方才一点点舒展，藤蔓却没收回去

惊魂未定的乔木鬼使神差问了一句

其实她更想问，如果她死了，她们算不算共度余生，又有点害怕

具体怕什么，乔木说不清，怕她又开始说教，还是怕她耻笑？哪一个都让她伤神

夏风盛摸索着保温杯，思索一阵，似乎并没有感觉不妥

没等来对方的脸红心跳，乔木认为白眼咒骂，都可以是她的奖章。 因为她大可以道个歉，把话题一转，她就可以理所当然解了关系，潇洒走人

对方语气平淡，自己反而乱了阵脚

乔木嘴巴张张合合，那灵巧的舌头打了结，酝酿了一会儿，终是一言未发

她想解释，也想质问，又觉得都没必要

夏风盛包容病人的磕磕绊绊，也允许乔木的支支吾吾，她也没有追问

乔木窝在椅子上机械性点了点头

夏风盛拿起桌面上的眼镜，将大拇指放在桌面上，指纹识别确定后天花板上伸出一只银灰色机械手，转折处发出幽幽蓝光，手背上刻着011风的字样

机械手越过乔木，伸到夏风盛的手边

指令结束后，她将眼镜放在机械手中间的指示区

乔木一口就皱眉的茶，夏风盛倒挺受用，她不时为自己添茶，一分钟很快

她的视线始终落在机械手上，与其说是指令，不妨说是交流

夏风盛接过眼镜，理了理头发，低头又带上

乔木对机械手挺感兴趣，看起来配置有些老，但模样不错，声音倒有些人情味儿，甚至有些熟悉

绿色藤蔓向机械手伸了过去，缠了上去

夏风盛伸手覆在灵巧的藤蔓上，眼镜为她增添的疏远，被她的笑容抵消

人均半机械体的时代，异能毕竟是少数，机械是大多数人的保障，而夏风盛，真是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