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还在下个不停,甚至已经有开始打雷的现象,闷着声音轰隆隆的。胡蝶忍裹在被子里还在心烦,自己已经有柱的水准,为了不再一次失去姐姐付出了很多努力,怎么能被被他一句话就放弃呢。
脑袋刚刚转到了另一边,她就看到了一双眼睛,漆黑的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她,恰好天空闪过一道透亮的光芒,照出那道身影带着阴影投射在榻榻米上并倒影在胡蝶忍眼中。
看清对方的瞬间,胡蝶忍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仅仅一瞬,义勇便出现在胡蝶忍身前,伸出手将她护在身后,眼里的严肃化做呆愣,打量着眼前的……猫。
明显感觉到背后少女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胡蝶忍双眼微微张开一道细小的缠隙,看到猫的瞬间又紧闭起来,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听闻动静的老婆婆赶忙跑了过来,见到猫的一瞬就知晓发生什么事了,猫看到老婆婆的出现,竖着尾巴跳到了老婆婆怀里。
老板娘实在对不起,智子它打扰二位了
富冈义勇不,我才应该道歉
义勇望着被自己破坏的墙面和榻榻米,因为自己的房间就在胡蝶忍隔壁,以为是鬼的袭击就直接冲过来了。
富冈义勇我们会赔偿的
老板娘这个不用担心,产屋敷大人会定期给我们有紫藤花纹的家很多资助,这些损失请不要放在心上。只是这样就不能睡了,剩下的房间……只有一间了。
背后的胡蝶忍还靠在义勇背上,裹着被子缩成一团不出声,义勇点点头,无奈之下抱着胡蝶忍在老婆婆的带领下来到新的房间。老婆婆鞠躬离开后,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外面的雨声并未停歇。
即使隔着被子,义勇也能清晰感受到胡蝶忍身体的颤抖,也能清楚听到胡蝶忍游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细小的啜泣,真的是吓的不清。
义勇发懵,第一次和姐姐以外的女生呆在一个房间里,不善言辞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抚胡蝶忍。依稀记得自己在受到惊吓时,茑子姐姐如何安抚自己的,按照记忆中那样,靠着墙壁坐下,支起膝盖,双臂环着胡蝶忍小小的身体,用自己的身体形成摇篮,包裹住胡蝶忍。
…………
胡蝶忍发出微弱的声音“放…开我”义勇眼帘微垂,抱着蝴蝶忍起身,把她放在老婆婆铺好的被子上。大概是疏忽了,老婆婆只铺了一个被子,放下胡蝶忍,义勇站起身准备去原本的房间取被子回来。胡蝶忍下意识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勾住了义勇的衣袖。义勇的身体一顿,看向胡蝶忍。
胡蝶忍猫…智子…有可能随时回来
胡蝶忍用微弱且细小的声音解释到,义勇没有多解释,顺着蝴蝶忍手上的力道,躺在了被子旁的榻榻米上背对着胡蝶忍,直到他躺好,胡蝶忍的手都没有松开。
纤细的手指捏着他的衣袖,捏得紧紧的…寂静且无声。胡蝶忍双眼张开出一道小小的缝隙,看向身前的义勇。刚刚一瞬间,就连她自己都还没缓过来的时候,义勇就出现在她的身边,把她护在身后。直勾勾的看着义勇的背影直到困意席卷而来。
一夜无话……
一夜的雨让空气中充满了湿度,早上天晴,阳光温暖,树梢上的水珠顺着叶脉滑落到地面,阳光反射耀眼的光芒。
胡蝶忍长长的睫毛颤动,安稳的睡眠让她感到身体有些慵懒,纤细的手臂抬起,小手摸向身边,碰到的却只有微凉的榻榻米,双眼忽然睁开,迷离的双眸光彩汇聚。
有些慌张地直起身子四周打量,房间里不见义勇的身影,像是他从来不曾出现过。这个时候,义勇推开门端着食盘走进来。胡蝶忍抿了抿嘴,想要说什么,最好只是老老实实地低头安静吃早餐。
想着这个紫藤花之家还有猫的存在,不由的吃的更快了些,在义勇吃完之前就拉着他离开,队服并未完全干透,但也耐不住猫的存在。在路上找了间店,将队服换了下来,穿上新的衣服。(都是浴衣)
路上的气氛破位尴尬,胡蝶忍想为昨天的事情道谢,而义勇则是想为昨天的事情道歉。
胡蝶忍(都忘了富冈先生根本就不说话,难得有机会单独相处怎么尴尬起来了)
富冈义勇胡蝶喜欢鲑鱼料理吗?
胡蝶忍(竟然用鲑鱼当话题!?)
胡蝶忍啊啦~不算喜欢,怎么了?
富冈义勇喔
……
胡蝶忍(快说啊,快说啊,[我可以做给你吃]怎么会说不出口!)
富冈义勇胡蝶…昨天…
胡蝶忍昨天的事情请你忘记吧!
富冈义勇我…没办法忘记
胡蝶忍富冈真的跟讨厌欸!
………
本该一路无话的,但因为昨晚的经历加上早上起早了,胡蝶忍并未完全睡好,看天气可能还会下雨,在义勇的提议下,是“被迫”让他背回去了。
胡蝶忍非常抱歉…我有点…想睡了
富冈义勇我会将你送回宅邸的,你睡着也没关系的
胡蝶忍嗯…好…好的
这一刻,义勇想起了自己的姐姐也曾这样背自己回家……胡蝶忍睡的很熟,在背上也很轻,炙热的呼吸拍打在义勇脖子上,忽然想起昨晚她害怕的待在被子里此刻却安心的躺在自己怀里,意识到这个女孩虽然固执,但也有自己不愿透露的一面,自己虽然无法劝她离开鬼杀队,但是………
一直到午后,义勇才背着胡蝶来到蝶屋,门口的陌羽已经站在那等了,注意到胡蝶的位置脸上略有惊讶之意,却不过一闪而逝。
陌羽辰光辛苦了,交给我吧
陌羽抬手伸出,动作平静而自然,只是在进行一场再寻常不过的交接。他的目光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示意义勇将忍交给他。空气在一瞬之间凝滞,义勇沉默了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终究没有多言,仅以同样冷淡的语气回应,像是两块寒冰在无声中对峙,隐隐透着一股难解的张力。
富冈义勇我答应过胡蝶,要将她送回去
陌羽辰光是吗……
陌羽也不说些什么,侧身让出一个身位让义勇过去,义勇经过陌羽时还不忘点头回敬。找到胡蝶忍的房间后,轻手轻脚的将她放进床铺上散开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枕头上,让这个平常总是一本正经的女孩儿显得放松了很多。义勇牵起胡蝶忍的小手,把纤细的胳膊塞进被子里帮她盖好了被子,安静的离开房间。
出来就看见陌羽坐在台阶上,单手撑着下巴,颇为慵懒的望着天。注意到义勇也仅仅撇过一个眼神,淡淡地叹了口气。
陌羽辰光看你的样子,一点都没变,真令人失望
富冈义勇这是什么意思
陌羽辰光我说,你们在同一个房间里真的什么也没做吗?
富冈义勇……你在监视我们
陌羽辰光监视…注意你的用词,我可没有闲到要看你们一举一动的地步
这个时候,雪丸从屋檐上扑腾扑腾翅膀飞下来,稳稳停在陌羽肩上。
富冈义勇(那只鎹鸦…带路之后就不见了,成为他的眼线了吗?)
富冈义勇情报错误也是故意的吗?
陌羽辰光你只是问这个?未免太片面了吧
富冈义勇柱首先要考虑的是群众的安全,而不是成为你肆意玩弄的工具
陌羽辰光(到头来还是这么死板,真不该多此一举)
陌羽辰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第一,我不是鬼杀队的人,不出任务,更不会医者仁心在蝶屋去救那群……人,下达命令是耀哉的意思
陌羽辰光第二,虽然我对鬼没有兴趣,但这次结果你认为是归于意外吗?
富冈义勇什么意思
陌羽辰光鬼不会群居,食物有限,一鬼通常占据一个地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点,这次任务鬼虽然不强,却有两只,你会怎么想?
义勇回想起第一次与陌羽见面那天,谦虚随和,举止言谈轻淡而又自然现在眼前的人自身有着一种压迫感,慵懒的体态却带来冷漠的语言,视人命如草戒般,令人不寒而栗。
对于这个问题,义勇没有注意到,因为忍在身边的时候,对自己影响很大,从而忽略了细节。
陌羽辰光是某种征兆吗?没有答案,叫你去侦查是因为什么不明白么?是你亲生救下一个鬼,石子投入大海会掀起波澜,可你丝毫没注意到这个波澜会带来什么
富冈义勇为什么是我
陌羽辰光实弥,行冥,小芭内还有胡蝶都是被鬼毁坏的,同样的你应该和他们一样对鬼抱有怨恨才是,可你却救下了一只鬼,你有你的想法,心细发现什么我不知道,所以同样的,我以为你会发现这次的异常,结果却毫无所获,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望
无法反驳的义勇也只好沉默下来,春雨并不会因为他的沉默而平静下来,意犹未尽的在微明的天空中慢慢垂下一条条雨丝,空气中还弥漫着沁人心肺的甜香,庭院里香奈惠种植的花在雨篷的庇护下保持着最好的姿态。
富冈义勇宽三郎还在家里养伤,失陪了
在义勇快步经过陌羽身旁时,只听见陌羽小声嘟囔了一句“她们真的很神奇不是么”,这一句轻薄而又随意,不明所以的义勇在雨中快步行走,带着疑惑看向陌羽,目之所及的只有陌羽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目光微沉,眼中的戏谑不知讽刺着什么,雨中的雾气使得陌羽的身影在义勇眼中是那么的朦胧。一丝凉意涌上心头,脚踩浅浅的水洼溅起无数带响的涟漪新泥。
陌羽辰光(居住在东京府丰多摩郡野方町的一对姐弟,姐姐的死剥夺了笑容,锖兔剥脱了眼泪,已经无法存在对你而言重要的人吗)
天色渐沉,阴霾悄然笼罩。陌羽目送着义勇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最终收回了目光。转身回到客厅时,正看见刚醒来的胡蝶忍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轻缓的哈欠。陌羽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径直走向茶桌,开始专注地摆弄起茶具,热水注入壶中,腾起一丝温热的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