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城费了老大劲咬着牙从水里翻上来,苍白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此刻的她,心里早就问候那人祖宗十八代了。无奈实在没那个精力。
在水里滚了一圈,浑身上下都湿了,早春的风从外灌进来冻的人直哆嗦。
无奈一边打着牙颤一边低头处理伤口。刚刚的帕子被那样一折腾早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燕南城有些绷不住,两边的太阳穴跳的直突突。心中极力劝诫自己要冷静,深深吸了一口气,长长舒出。稳住心气后才考虑起疗伤。
只见女孩从衣角上找了一处,手狠狠一用力便扯下一条布块。血迹经刚刚的折腾已经被冲洗干净了,从药包里找出一白色小瓷瓶,将里面的金疮药洒在上面,把那块布条卷了几卷轻轻在伤口上压了几下。
“唔唔……”
痛苦的呻吟声从牙缝中挤出来,几秒后才停止。
总算处理好了,轻轻挪了挪身子,挨着岩壁暂时放松一下。
燕南城只觉得好累,两只眼皮像是拖了十几斤铅实在撑不住,没一会就睡过去了。
半夜,少女是被渴醒的。许久水米未经早已经饥肠辘辘的人儿,此刻喉咙干的快要冒烟,费劲的爬到水边,伸手掬起一捧水着急的伸到嘴边便咕嘟咕嘟的喝起来,动作只比野人优雅些。不过很快,那点水便饮光了,继续将手伸到水下,又捧起一掬。
刚要往嘴里送,便感觉有东西拉着自己的手腕,心下大惊‘有完没完了?’刚刚才拿刀子在他手上划了一道,那人好像受伤了,她还以为早在水里淹死了,竟然还活着。
思考间手腕上的力道重了些,‘这是想要她救他?’想起之前种种,燕南城心中冷哼,那就‘好好’救救你。
环顾四周看看有什么工具,只找见几条枯枝烂藤,用力扯了扯,还算结实,尽量避开伤口,下水慢慢摩挲着那人的情况。
‘找到了。’
将手中的藤蔓绑着那人腰上,另一端下来之前便系在了一颗枯树上,试试绑紧了便上了岸,手上腰上一起用劲从将那人拖回岸上。
“呼呼~”
女孩快要虚脱了,看着拖回来的男人,忿忿的踹了两脚。
只不过没有解恨,还把脚踢疼了。
“咔咔”
黑暗中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让女孩心中警铃大作,不会错的,这是铠甲发出的响声。
这人...
又拽着往外走了两边,拖到月光可以照到的地方。
月光下,男人面容俊朗,即使如今面色铁青,高挺的鼻梁,俩个眼睛死死的闭着浓密的睫毛下的阴影打在脸上,显得清冽严峻,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消瘦的下巴上青茬微微长出,看来是在这里呆过一些时间了。一身银色的铠甲,头发高高纶起,几缕青丝被抽出,有些沧桑感。看起来身份不低怎会在此山洞?
葱白般的玉指搭在男人的脉搏处,几秒后才收回。清冷的眉间弥漫着阴郁,‘中毒。’
浑身上下查看一番,最后锁定肩头处的那处剑伤。女孩慢着动作,缓缓将男人身上的铠甲褪下,将衣服撕开一道口子,查看伤处。
果然,肩上的刀口伤的有些深,又经水泡过,已经开始发烂了。白白烂烂的腐肉和好的肉长在一起让人泛恶心。手贴在男人的额上,已经有些发烫了。情况不容乐观。
找了几根枯树枝,堆在一处拿火折子先把枯叶引燃,慢慢点着全部,火便生起来了。看她还不能停下,便继续清点起包中的药品。
还好,大体上勉强可以进行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