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心（上）

镜头转到后院。

谢征一路将李怀宁抱回房间，径直走向床榻。

膝盖顶上床沿，随后便不由分说的将人压在身下，衔住双唇狠狠的吻住。

虽然猜到阿史那恪伦方才多多少少肯定会和谢征说些与自己有关的话，但此刻也容不得李怀宁多想。她只能抬起双臂环住谢征的脖子，努力的给出自己的回应。

“我们成亲吧昭昭。”一吻结束后，不知该如何开口的谢征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闻言，李怀宁明显一愣。

但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神情复杂的看着谢征的眼睛。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在方才那一吻之前，谢征原本想说的话并不是这些。

“你…你不愿？”谢征不禁眉头一皱，一脸难以置信的坐在床边。

很显然，他完全没有想到李怀宁会是这种反应。

闻言，李怀宁坐起身，语气淡淡道：“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会在今天突然提起这件事情。但你既然提了，那我便与你好好细说分明。”说着，径自站起身走到了窗边，背对着谢征：“你不止一次和我说过，说在我出现之前，你一直以为和父亲一样战死沙场就是自己最好的归宿。我笄礼那天你和我说，等你平定了崇州、降伏了北厥之后，就风风光光的去我进门。可你当真以为，只要这天下平定，我们就能安安稳稳的过完这辈子吗？”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谢征微皱着眉头问。

“我不知道除了战死沙场之外，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这辈子可能会出现的其他结局。但早在你第一次领兵出征的时候，我就已经都想过了。尤其是你未及弱冠便封侯之后，我更是不止一次梦见在某个深夜，一道圣旨送到了侯府门口。”

闻言，谢征陷入了沉默。

因为他很清楚李怀宁话里指代的，是戚家。是那个和谢家一样为大胤立下赫赫战功，却被先帝以谋逆罪一夜屠尽满门百余口人的戚家。

“送你出征，然后日日悬心、夜夜难寐的等你回来。甚至说不准哪一天，等回来的就是一口棺木。我知道这是你身为谢家子孙的宿命，所以我告诉自己，既然选了你，我就得认命。”如今的李怀宁再说起这些，情绪已经平静的近乎于麻木。

“昭昭…”

“我说这些，并不是想怨你什么。”李怀宁的语气依然淡淡的：“我知道你放不下天下苍生，放不下社稷百姓。我也从没想过要让你放下。因为我知道你若当真放下了，就不是谢征了。既是我自己选了你，所以无论什么样的痛苦我都甘愿受着。”说着，她转过身看向不远处坐在床边的谢征：“可我不能，也没有资格，让我以后的孩子和我一起承受这些。我不能让他就因为投胎在我的肚子里，所以一出生就要学会等。等他的爹爹出征回来，等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降下来的所谓圣旨。”

谢征眼眶微红，喉结动了动，半晌才哑声道：“所以昭昭，告诉我，你想要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