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那魏宣在军营里肆意妄为,连贺将军都不放在眼里。如此下去,必然生乱。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片刻的温情后,李怀宁忍不住问。
“谋定而后动。如今我的死讯已然传开,那长信王必定会有所动作。不过说起此事,昨日我似乎隐约瞧见了你”
“是他。”李怀宁语气淡淡的打断了谢征的话:“不过是太傅眼瞧着魏相将自己的儿子派到了焉州军营,便有样学样将自己的孙子派到了霁州罢了。”
闻言,谢征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不过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应该也待不了太久。”李怀宁紧接着又道。
“为何?”谢征面露不解地问。
“宫中传出消息,安太妃想同太傅联姻,将长公主嫁予李家。”李怀宁说着,也露出了轻蔑一笑:“是让唯一的孙儿自己凭本事去赚军功,一不小心可能还有个万一。还是只需一纸婚约,便可轻轻松松成为皇亲。对咱们的这位太傅大人而言,答案应该是显而易见的。”
不同于对兄长李怀安更多的只是刻意疏远,李怀宁对祖父李陉是打心底里鄙夷的。
因为在她看来,祖父李陉的所作所为虽说都是为了光耀李家门楣,但却丢掉了真正的文人风骨。
“所以当初你才会……”直到这一刻谢征终于明白,为何当初李怀宁会在笄礼的第二天就选择了自绝于李家。
因为她怕,怕自己会被祖父迫不及待地送进宫去。
“都过去了,不说这些了。”李怀宁说着,摇了摇头。
……
—————镜头转换—————
【地点】:林安镇,西固巷
板车刚在樊家小院的门口停稳,早就望了许久的赵大娘便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长玉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赵大娘?”樊长玉赶忙将人扶住询问。
“我跟你说,那金元宝他就是个杀千刀的!今日要不是正巧碰上了李大人和他的侍卫,宁娘就要被他们给抓走了!”
闻言,一旁的谢征顿时只觉得情绪有些不受控的烦躁。
“那现在呢?宁娘她在哪儿?”樊长玉问。
“别担心,在屋里,你回来前刚睡着了。”赵大娘赶忙道。
正说着,一身蓝色衣袍披着大氅的李怀安也带着卓然从屋内走出。
樊长玉循声望去,四目相对间,李怀安的呼吸不禁一滞。
昨日远远瞧着,本以为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市井女子。可今日近距离一看,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奇特感觉。
明明一身粗布短打,袖口卷起让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得像个女侠。可那眉眼分明十分清秀,肤色也很白净;全然不似固有印象里屠户女的粗犷形象,反而好似江南商贾人家出身的小家碧玉模样。
“公子。”察觉出李怀安走神的卓然低声唤道。
“这位想必就是樊娘子了。”回过神来的李怀安说着,露出温润一笑。
樊长玉闻言也回过神来,快步走进院子在李怀安的面前站定:“多谢李大人救了小妹。”说着,拱手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