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有能力保护我自己,还有你留给我的血衣骑在,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全。倒是你,如今不能暴露身份,很多事情做起来只怕更是不易。”李怀宁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抚了抚谢征微皱的眉头。
“你可知,此番我为何会沦落至此?”
“公孙鄞传信时说,你是在战场上遭了冷箭。所以,你是怀疑魏宣?”作为谢征的青梅,李怀宁自然知道魏宣这个魏家大少爷没少欺负寄居在相府的谢征。也知道谢征和这个把他养大的亲舅舅,心里并没有多么的亲厚。
闻言,谢征摇了摇头:“这不是重点。那魏宣就是个草包,焉州的兵权就算落在他手里,他也翻不出什么浪来。”犹豫了片刻,紧接着又道:“只是此事并非我不愿告知于你,而是我如今也还尚未理出个头绪来。”
回应他的,是李怀宁主动送上的一个吻。
“什么都不必说。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我只要你好好的,平安健康的活着,这就是我唯一的要求。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别让那樊娘子发现,起了疑心。”纵然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舍,但李怀宁还是选择了主动作别。
“照顾好自己。”谢征说着,将一吻落在了李怀宁的额头。
……
“出来吧。”目送血衣骑护着李怀宁离开后,谢征对着身后暗影处语气淡淡道。
其实从一出樊家大门没几步,他就发现了樊长玉在尾随自己。
虽然他本可以若无其事的在外面逛一圈然后回去,假装是睡不着所以出门透透气。大不了再唤海东青来,给李怀宁传个信便是。
但想到樊长玉此前总是假装不经意偷看自己的眼神,他最终选择了默许她的尾随。
他是个成年男子,太清楚那些眼神意味着什么。
他可以许她任何愿望以报答救命之恩,但唯独不可能以身相许。
“你到底是何人?”樊长玉的语气更多的是警惕。
“你救了我,我本不该欺瞒于你。出此下策,实属无奈之举。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和你妹妹,也会如约假装入赘于你,帮你名正言顺的保住你父母留下来的宅子。”谢征的语气和神情都很坦荡。
“所以,你其实不叫言正。那日倒在雪地里,也不是因为遭了山匪。我说得对吗?”樊长玉问。
“不错。”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那她呢?是你的…妻子吗?”她躲的距离说远不算太远,但说近也称不上太近。再加之没有谢征那样绝佳的耳力,所以对于两人的对话内容其实什么都没有听到。
“虽然在我心里她就是,但在官府的户籍文书里,她还不是。”谢征依旧一脸坦然。
见樊长玉不说话,谢征主动开口:“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了。”樊长玉说着,摇了摇头;随后又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谢谢你,愿意帮我保住宅子。”对于她来说,只要不会伤害妹妹还能保住爹娘留下的宅子,这个人她就算是没有白救,也没有救错。
至于其他的…俗话说得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母亲从小就教育她靠山山会倒塌、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才是最牢靠的。所以她始终坚信,宋砚也好言正也罢,就算没有男人,自己也可以依靠杀猪的本事养活自己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