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鹿骊大会临近,各州前来参会的人马也陆续抵达了渔郡。
乔越原本信心满满的以为自己会被魏劭派人请去魏府安顿,却没想到和旁人一样被安排在了渔郡城内的【驿馆】之中。
“都嫁过来这么久了还是没能搞定魏劭,枉费我当初对这丫头寄予厚望,真是个无用的废物!还白白害我割让了磐邑!”一进房间,乔越就一脸愤慨的破口大骂道。
“二小姐到底不是州牧您亲生的,如今只怕是早已忘了自己原本姓乔,一心只想着做魏家妇了。”一旁随侍的张浦阴阳怪气道。
“那魏劭宠爱昭棠夫人早已是人尽皆知,如今之所以没有随便寻个错处就休弃了她,还不是因为顾忌焉州?我焉州虽无良将,但兵强马壮粮草丰足。就算割让了磐邑给她,背靠泱水,依旧还有数不尽的良田。”乔越说着,一脸的洋洋自得。
“那是自然。”张浦说着,一脸谄媚的表情:“二小姐不过是郡守之女出身,如今却能稳坐巍国女君之位,那还不全都是仰赖州牧您的英明神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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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芜蕙轩
“女君这又是什么情况啊?”亲眼见证了乔蛮从坐立难安,到在院子里四处踱步,最后又回到屋子里坐立难安之后,快人快语的小桃忍不住的询问身旁的母亲春娘。
闻言,春娘叹了一口气后道:“女君的性子,打小就要强,许多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扛。起初刚来渔郡的时候,遇到什么事情还会和我说几句。可现在…”春娘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所以今日为何如此,我也不知道。如今我们能做的,或许也就只剩下虔诚的向佛祖祈祷。”
“祈祷什么?”小桃一脸疑惑不解的表情问。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祈祷巍侯能顾念哪怕只一两分的夫妻情分,给女君在这魏府之中留一处容身之所。祈祷州牧不要做出什么惹怒巍侯的事情,让女君的处境更加雪上加霜。”
乔蛮虽不得魏劭宠爱,在这府里也没人正眼瞧她。但魏府到底就这么大的地方,她们虽迟了许久,也还是得知了渔郡即将举行鹿骊大会一事。
……
(与此同时)
一身翠绿色衣裙的乔蛮走到书案边落座,展开一张全新的羊皮卷,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
可就在笔尖即将落在羊皮卷上之时,却突然停住了。
只见她将手中的毛笔放回笔架,原本挺的笔直的后背也随之松了力。
盯着面前空白的羊皮卷,乔蛮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她分明是想写点什么的,可真要落笔时,又被一层又一层的犹豫裹住了手脚。
其实从得知魏劭要举办鹿骊大会的消息开始,她就接连生出了许多疯狂的念头。
想给刘琰写信
想见刘琰一面
想问刘琰还愿不愿意和自己重新开始
可她是真的还残存着曾经对刘琰的那几分情谊吗?还是仅仅因为在巍国过得太艰难,所以才想抓住这一根或许能救命的稻草?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