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郡。”短短不过两个字,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可还没等苏子信询问缘由,就见不远处一对人马朝二人的马车疾驰而来。
“臣薛泰救驾来迟!”听见传来的呼喊声,苏娥皇赶忙掀开车帘。
作为陈翔的正室妻子,她自然知道薛泰此人乃是陈翔绝对的忠臣心腹。
须臾间,薛泰带着人马已经来到了马车前。
“臣薛泰参见女君。救驾来迟,还请女君恕罪。”薛泰翻身下马,向从马车里探出头的苏娥皇拱手一礼。
“龙骧将军快快免礼。”苏娥皇虽未下马车,但还是做足了姿态:“将军自噱郡匆匆赶来,可是夫君另有安排?”
作为陈翔的妻子,她自是不会怀疑薛泰对陈翔的忠心。
“主公一早就给臣留有遗命,一旦陈滂上位,要臣务必保护女君的安全。所以臣接到消息,便急忙率先锋部队从噱郡赶来护驾。只要女君一声令下,噱郡五万兵马,悉数听凭女君调遣。”
“将军辛苦了。既如此,那就劳烦将军先护送本宫与舍弟回武山国休整。日后究竟如何行事,本宫也需细细思量。”苏娥皇说着,状似不经意的抬起手,抚了抚额间的牡丹花钿。
虽然武山国自国破后便被良崖纳入版图改名唤作桃郡,但作为唯二幸存的武山国遗民,她和苏子信姐弟二人一直自称自己是武山国人。
“臣遵命。”薛泰说着,对身后的一个兵丁道:“你,去给女君和公子信驾车。”
“是。”
眼见有人来替自己,苏子信自然是乐得清闲。待马车重新上路之后,他难掩兴奋的对苏娥皇道:“阿姐你说,有了这五万兵马,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光复武山国了?!”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一切需得从长计议。不过如今瞧着,我终究还是没有嫁错人。”苏娥皇若有所思的感慨道。
宠她、爱她、信任她,时刻给足她尊贵和体面。除了身体孱弱、长年缠绵病榻之外,她对陈翔这个夫君当真是没什么不满意。
只不过此时的她还不知道的是,薛泰方才所说的保护,也就是陈翔遗命所说的保护,和她所想的、所理解的保护,其实并不是同一个意思。
或者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她似乎忘记了,无论陈翔缠绵病榻多少年,他终究曾是一个君王。
……
—————镜头转换—————
当魏劭走进【沐雪园】时,陆韫玉正独自一人准备用晚膳。
“劭郎你?”见魏劭出现,陆韫玉一脸毫不掩饰的意外。
很显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认定魏劭一定会被朱夫人拉去【栖芸阁】哭诉。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此事祖母已然发落,我没什么想说的。我来找你,是有要事。”
“出什么事了吗?”陆韫玉说着,放下手里的筷子就要站起身来。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先用完膳再说。”魏劭说着,按住了原本要起身的陆韫玉,并在她的身边落座。
用过晚膳净过手后,魏劭先是让陆韫玉屏退左右,随后从怀中取出收到的奏报,递给了她。
“陈滂把持边州军政事务多年,他上位也是意料之中。”看完奏报后,陆韫玉语气淡淡道。
“这是自然。但我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个。”
(此处省略魏劭将魏俨的身世告知陆韫玉……)
“表兄可知道此事?”沉默了片刻后,陆韫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