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主公先前不也是还未迎娶女君,就纳了昭棠夫人为妾?”魏典立刻反驳道:“更何况这乔女不仅非我族人,如今更是有孝在身,无法为主公绵延子嗣。至于昭棠夫人,承宠至今却一直无有所出。由此可见二人皆是福薄”
“够了。”面露不悦的魏劭大喝一声,强势打断了魏典的话:“此番我娶乔女,完全是遵从祖母的安排,并非我本意。堂伯若想要我纳妾,直接去奏禀祖母便是,不必与我多费口舌。只要她老人家开口,我一定照办。”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议事厅。
……
回书房的路上,见公孙羊只是一路跟着自己却不说话,魏劭反倒忍不住先开了口。
“我还以为先生追我出来,是想说我方才不该如此冲动。”
“纳妾乃是主公的家事,那魏典本也没资格置喙。况且属下知道,主公之所以发怒,是因为那魏典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议论昭棠夫人。”公孙羊直言。
“先生果然知我。”
说话间,二人走进了【书房】。
“但属下以为,方才那魏典有句话倒也没说错,主公确实也是时候该考虑子嗣一事。”公孙羊话锋一转道。
闻言,适才在书案边落座的魏劭沉默了片刻后,似是陷入了回忆:“我与她虽也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但最初我以为自己待她之心并无风月。所以我许她庙堂之高,只求一生不负知己之义。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从何时起,渐渐的我开始患得患失。尤其是当我越来越多次的看到,表兄用那样赤裸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看向她的时候,我开始不住的心慌。我知道因着姑母的遭遇,祖母总是习惯性的偏宠表兄。若是表兄他…旁的也就罢了,可一想到祖母若是将她嫁给表兄,我只觉得这心,就好像被放在油锅里生煎了一样。”魏劭一边说着,一边不住的摇头。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感觉还是依然强烈:“也许就是命运的作弄吧。母亲她…其实那天晚上我本已叫小檀去取冰了,可她却出现了;就那样猝不及防的出现了。”
他至今依然清晰的记得,那一夜的陆韫玉一袭白衣,在月光下犹如不染俗世纤尘的神女。
就因为他的亵渎,神女被拉入了这凡尘俗世间。
如今的陆韫玉虽早已不再如最初那般抗拒同他亲近,但若真要问陆韫玉愿不愿意为他受生育之苦,他心里对于答案完全没底。
“昭棠夫人不仅天人之姿,又曾随主公出生入死,与主公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主公会对其动心,属下以为其实再正常不过。”就事论事,对于年少的魏劭会对陆韫玉这样一个才貌双绝的女子动情一事,公孙羊丝毫不觉得意外。
“是。可我本该先与她把话说分明,至少先正式的、认真的向她表明我的心迹,然后再…但我却私心用甚,只想着若是…她便就只能留在我身边。”
天知道,他曾经在心里做过最坏的打算,就是陆韫玉余生都不会原谅他,甚至不会再和他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