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乔蛮摇了摇头后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此事的关键其实并不在她。不是我自负,那日虽只是短暂的目光交汇,可我能够感受的到她无意与我相争。”说着,露出自嘲一笑:“当然,她也无需与我争什么。但以魏劭对她的复杂情感,就算她真的自愿开口为我说话,魏劭估计也只会觉得是因为自己无用、护不住她,这才让她被徐太夫人所逼迫,继而来为我开口说话。”说着,露出一抹苦笑:“到时候他不直接冲过来杀了我,可能都算是好的。罢了,不说这个了。小桃!”
“来了女君。”小桃应声从屋外小跑着进来。
“明天可能得麻烦你再去帮我打听一个人。”乔蛮说着,拉起小桃的手。
如今的她在魏家举步维艰,除了春娘母女和小枣之外无人可以信任和依靠。
“打听谁?女君你尽管吩咐。”
“魏劭的表兄,魏俨;魏使君。其他的都不打紧,我就想知道此人心性如何。”她知道郑姝的话不可全听全信,但却也不得不上心三分。
如今的她要在魏府立足,要想方设法为乔家谋划,就必须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行,我知道了。”小桃虽不知为何,但还是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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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沐雪园,书房
草草用过午膳后,结束祭礼的魏劭便埋首案牍开始处理这几日堆积的公文。
一袭白色衣裙的陆韫玉则默默的陪在一旁,时而为其研墨,时而独自捧着书卷阅览。
直到小檀匆匆闯进,适才打破这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主公!有急报!”
“此事乔氏可知?”来回看了两遍奏报上的内容后,魏劭情绪复杂的问。
明明得到的是仇人的死讯,可他却感受不到丝毫大仇得报后的快感。
“小的只知,前来报信的驿兵并未大张旗鼓的宣扬此事,其余的不知。”小檀据实以答。
“罢了,你先下去吧。”
待小檀退出屋内后,胸腔内情绪激荡的魏劭一拳捶在了桌子上。
“劭郎!”一旁的陆韫玉一声惊呼,赶忙想要拉起魏劭的手查看是否受伤。
却不料,被魏劭一把拉进了怀中拥住。
陆韫玉只当他是不忿自己没能亲手手刃仇人为父兄报仇,随即柔声劝慰道:“一切都是天意,劭郎无需自责。玉儿相信祖父、父亲还有兄长在天有灵,他们都不会想看到劭郎如现在这般伤害自己。”
“对不起玉儿,对不起。”魏劭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搂住陆韫玉。
闻言,陆韫玉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并没有说话,只抬起手轻抚着魏劭的后背以示安抚。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呢?
若当真要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其实她也应该对魏劭说一句的。
从何说起呢?就从那一夜没有选择反抗说起。
是的。
其实当初那一夜的她并非是因为男女力量悬殊无法反抗,适才被下了药的魏劭从幕僚变成了妾室。而是各种因素参杂在一起,最终让她在那一夜做出了放弃反抗的决定。
毕竟和看似纨绔实则心思难以捉摸的魏俨相比,显然还是重感情的魏劭要更容易拿捏一些。
但若不想被动的被徐太夫人发嫁给魏俨,她就只能选择主动出击破局。
就算是做妾又如何?魏劭心里的愧疚反而是她手中最好的筹码。
魏劭以为那一夜自己是趁被下药之机,顺势得到了陆韫玉。
殊不知那一夜陆韫玉也是顺势而为选择了顺从,借此摆脱了被嫁给魏俨的可能。
在这座狩猎场里,每个人都是自己以为的猎人,同时也是别人眼中的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