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渡14

“唉，说来也是我这个做婆婆的不好。瞧着我这新进门的媳妇有些做生意的头脑，就一股脑儿的将铺子里的大小事务全都丢给她，号自己在家偷懒躲清静。可怜我这媳妇才嫁进门来，还没享上当少奶奶的福，就被我赶鸭子上架，整日要为了全家上下的生计去外面四处奔走。不似原先在潇湘馆里自在不算，明明是谈生意，却还要被人随意猜度私德。”

此言一出，围观群众更是群情激愤。

“这女子求生本就不易。人家亲历亲为的为家里的生意奔走，还不都是为了让公婆和郎君好享清福。如此孝顺贤惠，竟还要被人这般随意的羞辱。岂有此理？”围观群众丙道。

“说的就是啊！”围观群众丁道。

眼见舆论形势越来越不利，王善泉索性也狠下心，准备下一剂猛药。

“既然夫人心中对此事已有定论，那今日，老夫便替我这逆子，给夫人下跪赔罪。”王善泉说着，列开架式就准备对着江柔来一个叩拜大礼。

大门内的顾九思见状，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

“王节使！”一把拉住王善泉的顾九思皮笑肉不笑的道：“您是为我大荣效力的朝廷命官，向来只跪天子跪法度。今日若是跪了我娘这么一个白衣商贾，岂不是要她的命？”

王善泉还没说话，一旁的王荣却抢先道：“顾九思！你少在这儿假惺惺的！我爹是节度使，可你舅舅还是吏部尚书呢！谁不知道你顾家表面上是白衣商贾，实际上却是这徉州城只手遮天的主儿！”

闻言，顾九思放开王善泉，走到了王荣面前道：“不错，我舅舅是吏部尚书。可他能大的过大荣的律法吗？还是说王荣你说出这话是觉得，若是你舅舅是吏部尚书，你王家就能大的过律法了？”

“顾公子说得没错！有道是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呢。”围观群众戊附和道。

不等王善泉开口，顾九思继续道：“今日我打断你一条腿，不过是寻常百姓僭越了王法。我顾九思敢作敢当，该怎么罚我都认了。但我妻子唤我一声郎君。你当众辱我妻子名节我若是不打你，那我还算什么丈夫？！”

“说得好！”围观群众己、庚、辛、壬、癸们纷纷齐声高呼道。

“万事皆是有因才有果。我顾九思现在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儿把话撂在这儿。俗话说的好，杀人不过头点地。我打断了你一条腿，今日也自断一条腿还你便是。但前提是，你王荣必须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向我夫人道歉！”

“你！”王荣知道，今日他给谢晚棠赔罪丢脸是小。重要的是，若今日有了这个先例，明日只怕就会有不计其数的被他言语调戏过的女子要一起去官府讨个公道。

纵使他爹是节度使，只怕也抵不过城内群情激愤、民怨沸腾。

“顾公子敢作敢当，乃赤诚之人。周某佩服。”这时，周烨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伴随着所有人的注视，周烨走到了王善泉的面前，拱手一礼道：“在下周烨，悠州周高朗之子；也是近来这几日与顾家少夫人商谈生意之人。见过王节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