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中,半夏收好剑,询问齐桔有没有事。
虽说半夏和秋霜都是习武的,但自从进了安府,两人便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只是半夏的性子藏不住,她不习惯。
于是安淮枝便允许她可以不穿麻烦的长裙,可以不戴簪子,可以一直将头发绑起来。
于是半夏便成了西院最独特的一个,她不穿粉嫩嫩的裙子,每日都穿着黑红黑红的衣裳,还有那永远高高束起的马尾。
加上她眉毛较粗,眼神犀利,真活活的女将军。
不知不觉中马车停在了五皇子府前。
半夏守在府门口。
齐桔来到后院时,大皇子已经坐在那和沈清辞下棋了。
沈清辞还是一身米白色,清新脱俗。
而大皇子则是一袭玄色。
齐桔是跑来的,他们都不怎么注重规矩,大皇子抬眸见到魏川来了,含笑道:“安小姐,来的正好快来看看我们这盘棋。”
沈来的眉毛很细很长,眼睛亦是如此,笑起来十分好看。
沈清辞也回头看着齐桔,笑道:“怎的才来?”不知这一笑有几分真心。
齐桔调整呼吸,慢慢走向他们,道:“真是抱歉,路上有些事耽搁了。”
“我去给你们泡壶茶,就当赔罪吧!”齐桔装作灵机一动的样子,十分活泼天真。
“好!”沈来笑道。
沈清辞把玩着手里的黑子,勾了勾唇。
过了一会儿,齐桔端来两壶茶,在沈来和沈清辞面前纷纷放上茶杯,在沈清辞的杯子里倒上了一壶清茶,又在沈来杯子里倒上了浓茶。
沈来笑道:“安小姐竟知晓在下喜爱浓茶!”
齐桔骄傲的笑了笑,于是又在自己的杯子里倒上了清茶。
三人碰杯,沈来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沈清辞余光瞟见齐桔喝了,自己也便喝了。
院内只剩下落子声,齐桔坐在旁边见茶杯空了就倒,沈来活生生喝了7杯茶,沈清辞也喝了4杯。
齐桔勾唇一笑,突然小声说道:“我有些事先失陪一会儿。”
五皇子府里全是沈清辞的亲卫,每个地方都有,齐桔十分有礼的慢慢走着。
终于走到柴房,齐桔环顾四周,暂时没人,便挪开柴房旁的石头,石头后竟有个洞,齐桔二话不说就钻了出去,洞后是一片竹林,齐桔出来后默默的将石头移回去。
确认安全了,这才将嘴里的茶吐了出来。
真苦。
沈清辞倒是留了个心眼,到底还是不相信齐桔。还好齐桔在两壶茶里都放了药。
沈清辞直接喝4杯,4年的武功全没!
活该!
齐桔想着便从口袋里拿出早上叶芸给的糕点。
还挺甜的。
齐桔一口气吃了两个,很快便噎住了。
“咳咳——咳咳咳——”齐桔扶着墙咳着。
真倒霉……
突然,齐桔瞟见身边不知是谁递来一个水壶。
这还管他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喝了。
喝完后,齐桔擦了擦从嘴角流出的水,回头说道:“多谢……”
回头一看,怎么是魏川!?
“又是你?”齐桔忍不住开口道。
魏川没有回答,只是一双桃花眼含着笑看着眼前略微有些狼狈的少女。
“你跟踪我啊?”齐桔继续说道。
齐桔突然一想,不好!
那个洞极其隐蔽,是当时建五皇子府时安淮枝特意挖的,目的就是有一天带沈清辞逃出去玩,能不一直被皇后派来的人强制学习。
如今,魏川怕是看到了!
但仔细一看魏川,他的腰带上有些许红色液体,但魏川整个人看起来也没有受伤的样子。
齐桔也不管了,破罐子破摔:“你腰带上有血啊。”
眼前的男人弯下身子,含笑说道:“安小姐方才吐的什么啊?不会……给人下毒了?”
“真,可怕……”魏川补充道。
齐桔怔了一下,额前不自觉的冒出冷汗。
“你……胡说什么……”齐桔低下头还想狡辩。
“那安小姐为何从这个洞里钻出来?怕是做贼心虚?”魏川特意把“洞”说的极其用力。
这个洞着实隐蔽,五皇子府的背后是一座大山,山上满满的竹子,在山上看,整个五皇子府都被大山遮住,要不是齐桔今天突然钻出来,还真不知道这里还有人住。
而在府里看到的就是一座山,无他。
齐桔百口难辩,还是委曲求全但带有硬气的说道:“我……你若不说出去,我便也不说你的事……”
魏川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我有什么事?我这是替皇上破案呢,瞧!都是我抓的”
齐桔朝魏川指的方向看去,当真是有三五个人被一群黑衣服的制服。
“你若说出去,也好为本将军再涨涨人气。”魏川低笑道。
齐桔撇了撇嘴,剧情完全跑偏了也没有,只是不该出现的人出现,还要毁了她的计划。
齐桔不知道安淮枝的身子毛病怎么那么多,稍稍一委屈,眼尾就泛红,眼眶就湿润,耳根子都红了。
现在这幅样子,哪还来的底气跟魏川对峙啊!
魏川看齐桔这副样子,不好再捉弄她,摆手道:“我魏川从不管闲事,放心。”
魏川凑近,“我不会说出去的,小毒妇。”挂了挂齐桔的鼻子,又是一下消失了。
但齐桔这次看到了,魏川“飞”到了竹树上,然后又“飞”走了。
要是她也会武功就好了,每天都可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