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枕的眼睛里浮上了淡淡的笑意,接着那笑意四散到眼角眉梢,整个人沐浴在愉悦中,语气里有惆怅有欣慰,他对着苏戴、王小石和白愁飞道:“上天带走了我父亲,可是又送给了我如此优秀的一个妹妹和两个弟弟。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温柔不乐意道:“师兄,我是你亲师妹,你竟然忽略我。我不管,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说着扑到苏梦枕的怀里,抱着他的腰不撒手。
白愁飞无父无母,此情此景亦是感动,他走上前一手拉着王小石,一手拉着苏戴,将温柔围在中间道:“大哥,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几人笑闹了一阵,苏梦枕实在是疲乏,苏戴不放心,跟着一起回了金风细雨楼。
进了金风细雨楼就见师无愧和莫北辰在红楼里等着他们,他们得了消息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就先回了楼里等苏梦枕他们回来。只见苏梦枕病容愈盛,又不忍扰他,所以想告辞离去。
苏梦枕道:“你们两个过来就是为了一句话不说就走的?”
师无愧脾气直,听到苏梦枕的话,满面愧色道:“楼主,无愧本应早些来,定不允许傅宗书去捣乱。”
苏梦枕不以为意道:“你们各有要事在身,哪能天天在我身侧。再说了,这天底下还有谁能随意伤了我?”他走上前,面对着师无愧道:“不用为我担心,你们只需保护好自己和楼里兄弟即可。”
师无愧和莫北辰心里微动,嘴上应了,左右无其它事,两人就离开了。
苏梦枕接连几日都有些昏昏沉沉,面色仓黄,杨无邪一边管理白楼的事情,一边尽心尽力照顾苏梦枕,脸上不可自抑的带上了疲惫。
苏戴自那日起,将药庐里的研究大部分搬到了楼里,除了每日诊脉时间,就是将自己关在了杨无邪专门为她开辟出来的院子里,每天至三更才睡,早上五更就起来。
苏梦枕的病恶化变慢已经是治疗的结果了,若是不动武不用内力,这些治疗足够支撑到来年夏天,可是一旦拼内力,病毒伤就压制不住开始反噬,开始急速恶化。所有这些这些苏戴已经在河间府之行中发现了。
但是苏梦枕作为武林一方领袖,还有六分半堂这个宿敌,却绝不可能只待着楼里养着的。
苏戴心里着急,只能将自己的治疗想法写在纸上,一遍又一遍的推敲,核实,力图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
雷损站在六分半堂的院子里,看着凋败的杨柳,眼睛里晦朔不明。
狄飞惊站在他身后,道:“总堂,我们杀那些北方生意的死士,杀了他们对六分半堂在北方的生意打击甚大。”
雷损探口气道:“可是北方生意这条线已经被苏梦枕发觉了。我们已经上了傅宗书这条贼船,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否则我们也是一个死。”
狄飞惊道:“我们又何必再去惹苏梦枕?”
雷损道:“不是我要惹他,是傅大人不甘心,非要教训教训苏梦枕讨回来一些场子。”
狄飞惊默然无语,六分半堂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弟子应了下去立刻安排去了。狄飞惊找到了龙啸青,他知道龙啸青一直对苏梦枕有些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