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列塔尼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昏昏沉沉的大脑疲惫地意识到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客房,薄薄的被单搭在他下身,光滑的丝绸睡衣裹在他身上。
他打了个哈欠。
昨晚实在是太累了。布列塔尼只记得以赛亚拽着他绕了好大一圈,从后花园的花丛中到喷泉边的秋千,又穿过庭院跑去象征性的玩耍小迷宫,以赛亚耍赖,直接从灌木丛里穿了过去,最后到了书房。他一定要布列塔尼和他讲在学校发生的事,布列塔尼拗不过他,只能无奈地道那好吧,抹去一切和魔法相关的事物,将魁地奇包装成排球,将会动的楼梯说成复杂的建筑结构……
他们的肩膀靠在一起,在木制书架散发的足够令人安心的气味中,两个年幼的身体都敌不过睡意闭上眼睛了。
还好他的身体早已习惯了在各种地方过夜。布列塔尼苦中作乐地想,从床上爬起来,在房间的飘窗台上发现了整齐叠放的衣物,而且不是礼服。
他不知道要先感谢谁,那看现在这个情况总之先感谢埃莉诺·萨瓦留斯女士吧!
布列塔尼轻手轻脚地换好衣服,推开房门,穿着黑白相间制服的侍者一直等候着,见人开门便恭敬地躬身:“格林德沃小先生,吉米克先生在办公室等您一起共用早餐。”
啊?一大早就办公室吗?这么刺激?
“我可以知道吉米克先生有什么事只能在书房谈吗?”
侍者态度不变:“有客人在等您。”
客人代表着谁也几乎是不言而喻了。布列塔尼一时有些沉默,又深知自己无法拒绝,亦步亦趋磨磨蹭蹭地跟在他身后去了书房。
门被敲响后就自己打开了一道门缝,他伸手推开,出现在眼前的又是近乎一模一样的配置。布列塔尼心下冷笑一声,只不过这次书房里的两人坐在沙发上,似乎在谈论只有政治家才会关心的事,桌子上摆放着一份早饭,显然是留给他的。
布列塔尼让门在自己身后关上,不情不愿地打招呼:“格林德沃先生,吉米克先生,早上好。”
“昨晚玩得很开心?”格林德沃瞥向他,轻轻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子。布列塔尼原本坐到单人沙发上了,看到这一情况又默默地给自己的屁股换了个位置,他轻轻点了下头:“嗯。……我是不是睡过了?”
吉米克往往在这时笑着开口:“既然是暑假,睡个懒觉也是理所应当的,不存在迟不迟。”
格林德沃闻此,轻轻“嗯”了一声,没对此发表别的讲话,只指了指餐盘:“你可以选择现在吃,但路上最好控制住你呕吐的欲望,不然我会后悔让吉米克给你准备早餐。”
“哦……啊?”布列塔尼平静的声音变调,他疑惑地眯起眼睛,在离开正式场合后,覆盖左眼的位置又变回了绷带。他的眼睛需要草药浸润,眼罩太粗糙。“如果可以的话请允许我好奇……先生,我们是要去什么地方吗?”
“对。”格林德沃交换了叠起的双腿,“你应该还记得之前吉米克带你去德国,我要带你再去一趟,顺便见一个人。”
“我不晕船。”布列塔尼斟酌着开口,往嘴里塞了一整根培根。
“船太慢了。我们走门钥匙。”
布列塔尼慢慢放下了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