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皇上召见朴灿烈之后没过几天,池相府接到了一道圣旨。
是下给池潋的,皇上要把她赐婚给十皇子温则宣。
温则宣是皇上的义子。
当年温将军为了救皇上而牺牲,留下了遗腹子温则宣。皇上十分感激温将军的救命之恩,所以收他的遗腹子为义子,什么都给他最好的。
就连庭院,也是与被受宠爱的朴灿烈所住的风景轩仅有一墙之隔的凌烟院。
可惜他天生多病,常年吃药,是京城人人皆知的病秧子。
要池潋嫁给他,别说她自己了,连池相都不愿意。
池潋“爹!我不要嫁给他!”
池相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爹明日去皇上那里求求情,不过……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池夫人一着急,都哭了出来。
“我的女儿……绝对不能成为一个寡妇。”
其实池夫人这担心并不是无厘头的。
温则宣平日极少出门,也不见人,凌烟院也因此成为了宫中人迹罕至的禁地。
他虽然人不露面,但民间倒有不少关于他的流言蜚语。
据说他因为生病,整个人极瘦无比,就像行走的骷髅架。他脸色极白,像人间的白无常。还有人说,他这个样子撑不过两年。
当朝没有再嫁的规矩。
池相和池夫人才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以后成为一个寡妇。
所以一大早池相就起床进宫,想着在早朝后为池潋求求情,看皇上能不能收回旨令。
可池相回来时愁眉苦脸,池潋就知道情况不妙了。
池潋“爹……皇上怎么说?”
“诶…..皇上说他心意已决,婚事已定了。”
池潋“那怎么办?”
“皇上在早朝上还说……命令李将军代替潋儿前往边疆驻守,掌管边疆军政事务。”
也就是说,收了池潋手上的兵权。
池潋成了个有名无实的将军。
池潋“什么?”
“皇上这么做是为何?”
池夫人疑惑不解。
“我也不知道。只是……”
池相原本就苍老的脸上多了一丝悲痛。
他看向池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潋儿,爹爹对不起你。”
池潋“爹!您说这些干什么?”
池潋“我知道天命难违,我…..我嫁就是了!”
……
……
楚儿看着笑容越来越少的二小姐,焦急地不知所措。
“小姐,你要是伤心就哭出了,这样一声不吭憋坏了怎么办?”
池潋置若罔闻。
这几个天发生的事让她实在疲倦。
池滟回门那天,朴灿烈说的话让她心头一动。她竟然真的萌生了要等他的想法。
可事实已定,他现在是她的姐夫。她希望阿姐幸福,可在内心深处却无法割舍这份感情。
如今她就要嫁人……
倒不是嫌弃十皇子是个病秧子。
池潋从小就向往边疆,在那里生活了几年,她和边疆的百姓们都有了深厚的感情。
如今竟然要她在深院里相府教子,甚至很有可能孤独终老。
池潋做不到。
她对朴灿烈是小爱,对边疆是大爱。
小爱即难舍,无论大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