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元旦晚会（回忆）

挂了电话，刘耀文将充电头插进充电口，一晚上都在联系人找丁程鑫，手机不出意外只剩百分之十几的电。

丁程鑫叫他赶紧睡，可脑海里全都是丁程鑫说马嘉祺人挺不错。

紧接着，那次的元旦晚会像幻灯片一帧一幅的在脑海里播放起来。

———————

元旦晚会是这所学校很重视的一次大型集体活动，你就算再忙也要来参加，除非是万不得已。因为来参加你可以免一次寒暑假作业，以及可以认识许多不一样的人。

也算是一个社交活动，不少人抢着报名节目，就为了在全校面前表现自己。因为学校举办的很好，也没有多少人排斥反而是更感兴趣。毕竟一年一次，而且谁不想一下台就被人群簇拥着要联系方式？

都是看着上一届的马嘉祺这么干的。

马嘉祺上一届是高一新生，人虽然是小学弟但长的禁欲又蛊，不少学姐同级的女生就好这口。特别是看他一低头一笑，一挑眉一弯腰，一抬手一个眼神，杀了她助兴都不为过。

追求者多了，自然没什么新鲜感，也从来没有那种想法。

马嘉祺依旧我行我素，不管别人怎么和他告白和他搞暧昧，他都是一个冷眼走开。

除了，程以清。

有一次，因为马嘉祺被迫报名一个声乐节目，一直没在大众亮相上才艺的他，自然受到全校的关注。大多是想，马嘉祺会有什么惊艳人的地方？只有少数人想，马嘉祺不过是被迫的，唱的肯定不咋地。

他拿过表格，只扫了一眼其他人的节目，想了想写下了歌曲名。

《雪落下的声音》

雪落下的声音刚好能衬出少年嗓音独有的干净纯洁，也能表现出唱者的唱功。而且是很文静柔和的曲风，马嘉祺怎么也可以有斯文败类的感觉，指不定一上台博取所有人的眼球。

直到那天，他穿着白衬衣黑色直筒裤，头发却是平时的顺头，看起来像乖乖的邻家弟弟，有那么一点小学弟的可爱感了。他是立麦站着唱，双手轻握着话筒杆，手指白皙骨节分明，慵懒的搭在话筒杆上点缀的白玫瑰间。

那双丹凤眼饱含深情，含情脉脉的看着前方，定在一个点上，那个点是他随便定的，顺着那个方向的人疯狂尖叫。不论男女。

马嘉祺顺着节奏渐起的第二段主歌拿下话筒，一只手轻搭在话筒杆上，白色的灯光照的人眼睛有些不舒服。马嘉祺微眯眼，眼神像是写满了危险，多看一眼都是在犯罪。

副歌直至结尾，高音随着歪头挑眉说来就来，一首歌下来毫无难度，就像是在唱幼儿园老师教你的两只老虎。

一曲毕，马嘉祺深深地鞠了躬，在家里学的教养刻在骨子里。走下台，他停留在原地埋头整理腰间的耳返带。迎接的不是主持人的报节目的声音，而是一群人涌上来，手高举着手机朝他要联系方式。

他不知道，刚刚那一幕的白衣少年，在多少人心里种下了白月光。

马嘉祺却不耐烦的推开众人，也只能再次被人挤过来，最终只是挑了几个养眼一点，离得近的人给了微信便匆匆走了。

直至第二次元旦晚会，也就是马嘉祺高二的时候，发生了全校震惊的事。

———————

还是与平常一样的夜晚，可这次，对于马嘉祺来说多了新高一的学弟学妹。这本就没什么，可偏偏就是有什么。

这次马嘉祺没再报节目，而是选择坐在观众台下。上届的事，不少人当天找完他第二天第三天继续就缠着他…一直到现在。

可名单给到一个人时，那个人先写下自己的名字，再写下马嘉祺的名字。她要和马嘉祺一起唱《思念一种爱》

马嘉祺上届的雪落，被人专门拍下来放到网上，播放量没过一个月就破千万，韩佳昕就是在网上看到的。

韩佳昕没告诉任何人，她从来没和马嘉祺说上过一句话，仅是偶遇次数都屈指可数。她只是恰好去自己小姐妹的社团无意间路过了合唱社，听到了新入社的马嘉祺在练习《思念一种爱》而已，她没有十分的把握能顺利和马嘉祺演出。

连坦白都是问题，她现在就赶往寻找马嘉祺的路上，向他说明这件事。她也是被韩家捧在手心的千金，要什么有什么，但是面对马嘉祺她的公主气焰反而消下来。

韩佳昕敲响了合唱社的门，她看到离门最近的一个男生站起身走向她，长的很甜，看起来好说话。

韩佳昕眼神在宋亚轩身上停留了几秒，虽然是典型帅哥但她不感兴趣，她对马嘉祺感兴趣。

不久，宋亚轩身旁跟着一位从头到脚都是黑的男生，韩佳昕心一紧，他就是马嘉祺。

宋亚轩知道又有哪个小学妹慕名而来，赶紧找借口跑开给二人留下空间。

韩佳昕像是费了好大气力才说出这句话，马嘉祺半倚在门框，左手摩挲着右手指节，头也不抬。

韩佳昕以为他没听懂，把手搭在他手上又重复了一遍。

韩佳昕手搭上来的那一刻，马嘉祺就把她的手甩开老远，随即站直了身子，双手插兜，冷眼地看着她。

说完准备转身走进合唱社。

马嘉祺停在原地，再一次转过身，白皙的手指轻搭在韩佳昕的肩上，突然用力收手，把韩佳昕掐的眼泪直流。

她一个大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痛，从小还不是要什么给什么，马嘉祺这人太不知好歹了。

因为韩佳昕娇滴滴的嗓音听起来就很尖锐，叫起来更是刺耳，马嘉祺不耐烦的皱紧眉。

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几个不知死活的新生，看到韩佳昕可是出了名的段花被马嘉祺这么掐，简直不要脸。

马嘉祺内心os：小你*小女生

说完，还不忘白一眼韩佳昕就走回教室。韩佳昕一人收拾着狼藉，她吃到亏了，马嘉祺这个人一点都不好惹。

马嘉祺走回教室坐在座位上，明显一脸的烦躁，眼神全是暴戾。他练歌就是为了和程以清一起合作个节目：程以清是练舞的，他来唱歌。

身后跟来了一个人，轻轻的站在旁边喊着他嘉祺，马嘉祺心一抖，是程以清。

程以清还回想了下韩佳昕眉毛飞起，嘴里一堆大笨蛋大混蛋王八蛋不识好歹的词眼，还喊了几句臭马嘉祺。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她也不是他小媳妇。

马嘉祺显然没什么好脸色，尽管在程以清进来的时候缓和了一点，还是满脸的不耐烦。要不是身旁是程以清，他早就一巴掌给人干过去把人干飞，让谁也不敢这个时候来惹他。不过高素质的教养把他劝住了，他这么做就引起不好的言论。他可是老师眼里学习教养都顶一的乖巧学生，在同学眼里是大名鼎鼎遥不可及的学生会主席，尊称一声马爹。

他握紧了拳，咽下这口气，忍住了。

马嘉祺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过头瞥了眼程以清，有那么一点点期待他会说什么。

果不其然，程以清看起来有点点失落，不过很快就被笑取而代之。

只是什么？只是我想和你一起吗？

......

程以清的耳后根不经意间的红了起来，马嘉祺微微歪头便看的一清二楚，勾起嘴角。1

马嘉祺调试好话筒音响，随着伴奏响起，马嘉祺坐在一旁将练习室中央留给程以清。

他和程以清开学就认识，一直走到现在马嘉祺已经把程以清当成半个知心朋友，所以程以清不论做什么他都会带有欣赏的眼光。可能他不知道再这样继续下去就会变成喜欢。

—

排练好一切，到了演出那天的日子，也就是元旦晚会。

“不行啊！这没经过马会长的同意您不可以的！”

程以清见一堆人在后台吵吵闹闹的，一看是韩佳昕，也很是感兴趣。

马嘉祺从休息室准备进后台，就看到程以清和一个女生纠缠起来。许是程以清也看到马嘉祺了，立刻挤出几滴眼泪，比韩佳昕还会装。

话说的不小声，语气里全是委屈和意难平，马嘉祺不远不近的站在那就正好听得到。

事后刘耀文记得不怎么清，只记得演出结束后各班级回到自己的教室，一个班级在高一教学楼二楼听到了凄惨的叫声。

因为是夜晚，整栋楼都漆黑一片，那几声叫声格外瘆人。有几个大胆的跑到二楼，只看到韩佳昕脸上手上都是鲜红的□，像是有人拿美工□在她脸上□字。

知道这件事的都明白是马嘉祺干的，也没人敢传，只是觉得韩佳昕活该，要去招惹马嘉祺。

除了刘耀文，谁也没看到程以清那变脸的模样。心中也对程以清有深深的厌恶，他终于明白丁程鑫为什么不喜欢程以清和他那个妈。

他怕，怕丁程鑫也会被渝中里面一群疯子弄成这样。丁程鑫因为他爸，因为程以清和他妈变得现在这种地步，被渝中这群富家子弟看不起。

他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万花丛中最艳丽的一朵玫瑰残枝败叶，失去亮丽的光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