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弦月打出了一记灵力暴击,谢鸿立刻偏头躲闪,很险,灵力暴击几乎是贴着谢鸿的脸擦过去的。
要是谢鸿没有躲闪的话,这记暴击就会正好打中谢鸿的头。
谢鸿倒吸了一口冷气,惊魂未定,百里弦月又抬起了手,夜的手环正对着谢鸿。
“你这是……要我的命啊!”谢鸿呢喃。
“当你爬上山顶的那一刻,我就会停手。”百里弦月笑着说,“当然,我不介意在这里跟你耗下去。”
看着百里弦月“友善”的微笑,谢鸿觉得自己爆发出了一阵力量,胳膊不酸了腿也不抖了,玩命一般向上攀去。
不对,不是玩命一般,这本来就是在玩命!
“或许,这就是潜能吧。”百里弦月在内心感叹,“果然,把人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出来。”
只听耳边的风呼啸而过,谢鸿的身体已经没有知觉了,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攀爬上,身边的一切都仿佛和他没有关系一般。
就像是,进入了心流状态一般(心流状态,有兴趣的可以上网搜索一下,通常在此状态时,不愿被打扰,也称抗拒中断。是一种将个人精神力完全投注在某种活动上的感觉。心流产生的同时会有高度的兴奋及充实感。(所以在这里,谢鸿是有亢奋感的。)米哈里·契克森米哈赖认为,使心流发生的活动有多样性。)
不知不觉之间,太阳已经落在了远处的山巅之上,山脊上焕发出柔和的金光。
谢鸿终于爬到了山顶。
对于一个刚修仙不久的人来说,一天之内登上了滇山的山顶,历史上从未有过,不出百里弦月的预料,谢鸿打破了记录。
谢鸿看了看自己磨出血来的双手,又看了看远处的夕阳,露出了颇具成就感的笑容。
百里弦月:“休息一个……一刻钟,然后就下山。”
谢鸿“嗯。”了一声,走到正对夕阳的山顶西部,坐到悬崖边上,双腿在云间晃荡。
“你们也在这里?”快雪的声音传来。
顺着快雪的声音望去,谢鸿看见了快雪正坐在远处一颗从悬崖的裂缝中生长出来的树上,眼睛半眯着,像一只猫。
“训练谢鸿的体能。”百里弦月解释道。
“怎么样?”快雪问,“你觉得谢鸿的体能怎么样?”
百里弦月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谢鸿,说:“挺差劲的。”
随后,他补充道:“我从敛山的山脚爬到山顶,只用了半天。”
说完,害怕别人不相信一般,百里弦月又补充道:“全程高速向上冲刺,身体基本没有挨着山体,只是撑在凸起上借力往上跃。”
谢鸿半信半疑:“那也不太可能半天就爬到敛山山顶啊。”
“后面有东西在追。”百里弦月说,“我打不过的东西。”
“那你现在能打过它吗?”快雪问。
百里弦月苦笑一下:“估计不能。”
“什么东西啊?”谢鸿问。
“今天的夕阳真好看。”百里弦月转移了话题。
看得出来百里弦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谢鸿也便没有问下去。
快雪的身体正对着夕阳,慢慢闭上了眼睛。
气氛陷入了沉默……
“谢鸿。”百里弦月叫到。
谢鸿的目光还是看着夕阳:“怎么了?”
百里弦月笑了笑:“今天晚上我们睡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太阳的最后一缕光芒消失了。
“好啊。”谢鸿说,“我刚好可以休息一会儿呢!”
百里弦月双手抱头躺在了山顶凹凸不平的石头上,看着天空渐渐变成黑色。
不知为何,百里弦月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风戏影的脸,这张脸十分熟悉,百里弦月敢肯定自己见过这张脸。
可是……在哪里见过的?他又想不起来了。
还有,沈鹜……是谁?
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
或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渐渐的,他沉入了睡眠中。
天色一片漆黑,周围只有哗啦啦的大雨声,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尖叫,伴随着刀剑刺入人体的声音。
百里弦月看见了一个一袭黑衣,扎着低马尾的男子站在雨水中,手上提着一把剑,剑刃出还滴着血。
黑衣人缓缓转过头来,那一瞬间,百里弦月觉得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要静止了。
那张脸与风戏影有九分相似!
百里弦月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呼了一口气:“只是……梦啊……”
不知道为什么,百里弦月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丝失望。
“嗯……”铜十二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们镜世有类似于造梦的能力,你也是知道的。”
百里弦月:“所以呢?”
铜十二叹了一口气:“你的这个梦,是我参考资料造出来的。”
“造出来的?”
“虽说是造,但也是参考了基本史实的!”铜十二似乎对百里弦月的这个反应有些不满,“我们镜世复制过你们冥府的资料!”
说完,铜十二才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不应该说的话,舔了舔嘴唇。
“冥府的资料?”百里弦月抬起了一边眉毛。
反正已经说漏嘴了,铜十二也不介意说的更漏一点,她解释道:“五百多年前,我们前大当家偷偷复制了冥府档案馆的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