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厉凌江打架的习惯,当对方是实力比自己低很多、自己有碾压性胜利的时候,比如对战子昂,她会在对方差点就要打到自己的时候还击,展现出自己的速度之快。
这次,她也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当男人的拳头距离她还有半米的时候,赵扶捻从旁边闪过,一手握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
男人吃痛,发出沉闷的呻吟。
“我准备打的。”厉凌江说,“不过既然你帮忙了,我也就没必要再打了。”
“你怎么得罪他们的?”赵扶捻问。
“不是我得罪他们。”厉凌江说着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是他们得罪我。”
说完,厉凌江朝巷子外走去:“那这边的事就交给你处理了吧。”
赵扶捻:“我们挺有缘的不是吗?”
“算是吧。”厉凌江说完的时候,已经走出了巷子,从赵扶捻的视野范围中消失了。
厉凌江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去干什么,她觉得无聊,但刚刚才和水舞聊完,现在在去就有些打扰的意味了。
而且现在回去,说不定又能碰到周箬袅。
不知道乌墨羽和墨星渊过得怎么样了……厉凌江想着。
怎么突然,就感觉到这么无聊呢?
她又绕回了巷子,那两个男人已经离开了,赵扶捻正在和女人说话。
见到厉凌江折返回来,赵扶捻的眉毛微不可查的动了动:“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无聊。”厉凌江说着走了过去,“雍宁城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说来听听。”
赵扶捻摸着下巴:“雍宁城中,好像没什么适合一个人去玩的地方。”
厉凌江坐到了旁边的石头上:“那你们现在有没有事情要干?”
赵扶捻和女人都摇了摇头。
“那正好。”厉凌江说,“我们聊一会儿吧。”
“可以啊。”赵扶捻说,“聊什么?”
厉凌江摸着下巴思考许久,既然把上官栾拉拢周家的计划搞砸了,那就试试赔偿一个赵家吧。
“听上官栾说,你还没站阵营呢吧?”厉凌江道,“我打算来说服你加入我们这边。”
“好啊。”赵扶捻笑了笑,“你打算怎么说服?”
“首先,国家层面,你知道的,撑不起在打仗了。”厉凌江说,“所以国家和百姓,是希望你站在上官穅这边的。”
赵扶捻点了点头:“但是,我不是一个忧国忧民的人,我的人生宗旨:自己爽就可以了。”
“其次。”厉凌江笑了笑,“我不希望你站在我的对立面。”
赵扶捻问:“为什么?”
“就是单纯的不想你死而已。”厉凌江说,“毕竟你给我送了东西。”
说着,厉凌江从腰间拿出了赵扶捻送的那枚银簪:“后来想了想,因为是我来这边后收到的第一个礼物,还是好好珍藏吧。”
赵扶捻愣了好久,才说:“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厉凌江不能理解。
“第三个原因。”厉凌江正经了起来,“我很强,不骗你,你根本想象不到我们的实力有多么恐怖。”
“这个理由……有些不正经吧?”赵扶捻道。
厉凌江叹了口气:“上官栾希望可以通过较为和平正常的手段为上官穅取得皇位,否则,我真的会考虑把不支持我们的全部杀死。”
赵扶捻朝后退了一步。
察觉到气氛的突然凝固,女人连忙说:“换个话题,我们聊点别的吧。”
厉凌江抬头一笑:“好啊,我们聊什么?”
见厉凌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赵扶捻也转移了注意:“不如就聊聊你吧。”
“我?”厉凌江说,“我没有什么好聊的。”
主要的是,厉凌江聊得,估计他们也听不懂。
“那就说说,你觉得自己这一生中,做过的最酷的事吧。”赵扶捻说到。
“先说说你的呗。”厉凌江笑了笑,“我留个参考。”
赵扶捻也笑了:“我觉得,两年前我跟着我爹上战场,自己带着一支五百人的铁骑把敌人的三千步兵堵到一个山谷中的时候最酷了。”
“那很厉害啊。”厉凌江象征性的夸赞。
“那你呢?”
“我的可比这个刺激多了,说出来你们估计都不信。”厉凌江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个场景,场景越来越清晰。
“说来听听。”赵扶捻道。
“我的一生都很酷。”厉凌江道,“要说最酷的,我还真不知道说哪个好。”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厉凌江看向旁边的女人。
“我叫王芳。”她说。
“王芳啊……有点随便。”厉凌江在心中暗想。
“你家是做什么的?你怎么得罪那两个男人的?”厉凌江又问。
王芳叹息道:“我母亲前些日子病死了,父亲整日赌博喝酒,家里的生计日益紧张,那两个男人是我的哥哥,他们想把我卖了抵我父亲欠的债。”
“真可怜。”厉凌江惋惜道,“现在估计你也回不了家了,有什么打算吗?”
王芳摇了摇头。
厉凌江和赵扶捻对视一眼,厉凌江从上官栾给的荷包中掏出了一小半银子:“凑点钱出来吧。”
不等王芳反应过来,赵扶捻已经从自己的荷包中掏出了钱,连带着厉凌江的那份一起塞到了王芳手中。
王芳本想客气客气拒绝的,但看着手中数量不少的钱,客气的话到嘴边临时改成了“谢谢”二字。
“不用谢。”厉凌江笑了笑,“拿着这些钱去创业吧,等我光顾你的生意,给我免费一次。”
王芳愣了愣,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