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弦月睁开了眼睛，已经是深夜了。
他坐起身来，谢鸿正站在旁边看着下面的风景。萧倩已经睡着了。
百里弦月轻咳一声，吓得谢鸿差点从青鸟背上了下去。
“师……师父。”谢鸿正色，“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刚刚才醒。”百里弦月道。
“有没有感觉不舒服？”谢鸿慌张地问。
“没有。”百里弦月说，“你师父我厉害着呢！”
谢鸿愣了一瞬。
“那就好。”谢鸿呼了一口气，“以前也有突然睡过去的，再也没有醒来。”
要不是铜十二肯帮忙，镜碎把他当作夜，百里弦月也是有极大可能回不来的。
“普州可是真神奇呢，镜世那种地方都联系得到。”百里弦月喃喃自语。
进入普州的人不能平安出去，但百里弦月，不是人。所以这条规则原则上说，是对百里弦月无效的。
“出普州了吗？”百里弦月问。
“那是当然。”谢鸿说，“你往下看，普州有那么繁华的市集吗？”
百里弦月起身走到谢鸿旁边，往下看去，万家灯火通明，确是一片繁荣景象。
“到哪儿了？”百里弦月问。
“刚入楠国领空。”谢鸿说，“估计早上就能到楠国皇都，送萧倩回家了。”
百里弦月：“完了之后我要去一趟鬼林，你去不去？”
“鬼林？就是你见到司徒怀潇师兄的那个鬼林吗？”谢鸿问。
百里弦月点头。
“那当然去了！”谢鸿很开心地说。
“看你那么开心，还是不带你了吧。”
“啊？为什么啊？”
“你去了鬼林肯定失望。”百里弦月道，“那是个无聊的地方。”
这慌撒得也太漫不经心了，鬼林可是修仙界公认最恐怖十大地方之一呢！
谢鸿叹了一口气：“师尊既然不想让我去，那又何必问我？”
“等等！”百里弦月突然说，“你刚刚叫我什么？”
“师尊啊。”谢鸿不明白百里弦月反应为什么那么大。
“不是之前都叫师父的吗？怎么突然改口了？”
“修仙界的习惯吧……”谢鸿也不是很确定，“我听说别的宗门都这么叫。”
百里弦月：“……算了，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谢鸿点了点头：“那我就就叫你师尊吧，这样听起来高端大气上档次！”
百里弦月没有理会他，看着下面其乐融融的氛围，不由自主想到了镜中的景象。
母亲、糍粑、草原、蓝天和厉凌江，虽然装得不怎么像，但如果忽略外界因素，让百里弦月一直待在那里，也不是不可以。
“今天是什么时候啊？”百里弦月问，“我看下面好像比平常的晚上热闹。”
“嗯？师尊，你真的不知道吗？”谢鸿颇为不可思议的样子。
“我一般不注意这些。”百里弦月答。
“明天就过年了啊！”谢鸿说。
哦，这么说来，百里弦月在去箜元门支援之前，好像看见神临宗下面的城市装饰得很华丽。
“那把萧倩送回去，你就坐着青鸟赶紧去跟神临宗跟其他弟子玩吧。”百里弦月建议道。
“那你呢？听你这意思，好像不去神临宗啊。”
“我有点事。”说着，百里弦月看了看腰间的荷包，里面是林以冲的骨灰。
既然答应了他，就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万妖谷……好像不过年吧。
百里弦月把自己的记忆往前推，寻找着自己过年时的记忆。
在地狱冥府的时候，夜会包饺子，虽然丑是丑了点，不过味道还不错。
说起来，他也好久没有吃过饺子了，上次吃，还是当夜的徒弟的时候。
“我尽量快点。”百里弦月说，“在晚上肯定能回神临宗天宁峰。”
“用飞行符飞到鬼林都要好几天吧？”谢鸿并不相信百里弦月的说辞。
“谁说必须要用飞行符呢？”百里弦月笑了，“我身上的好东西多着呢，你没见过而已。”
“比如？”谢鸿让他举个例子。
百里弦月从旁边拿起了银龙枪。
“这不是我们大祭司的武器吗？”谢鸿疑惑道。
“他偷的。”百里弦月说，“不然你以为凭他那样子，怎么得到的这枪？”
“偷的？”
“嗯，偷的是夜的武器。”
“夜的武器不是一把名为才怪的剑吗？”谢鸿疑惑道。
“格局太小。”百里弦月解释道，“你以为夜只会用剑吗？”
“他还会用枪？”
“不止，你能想到的武器他都会用。”
“夜都活了几百年了，会用这些，也很正常吧。”谢鸿尽量不让差距显得太大。
百里弦月笑了一下：“他十七岁就会了。”
谢鸿只觉得自己快要喷出血来了。
“那夜阁下的资质是什么啊？”谢鸿的话都在颤抖。
“夜不是很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资质。”百里弦月道，“月辞尘的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不说我也知道，反正不是十阶就是九阶嘛。”谢鸿撇嘴道。
“连一阶都不是。”
“啊？”谢鸿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你这谎撒得漫不经心啊！”
百里弦月本来想告诉谢鸿，自己没有撒谎，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自己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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