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近山洞,里面就传出了裳梅的声音:“鸿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谢鸿快步跑了过去:“大姨她们来了吗?”
百里弦月不紧不慢的走进山洞,大厅中多了两个没见过的女子。
“她们刚来呢!”裳梅道,“你们可真是来得刚刚好。”
谢鸿没有回话,给百里弦月介绍道:“那是我大姨裳花和我表姐萧倩。”
“哦哦,你们好。”百里弦月敷衍的打了招呼。
“这位是……”萧倩问道。
“百里弦月,谢鸿的临时师父,神临宗的临时客卿。”
“哟,是个临时客卿啊!”那男子的嘲讽的声音又传来。
“他是谁啊?”百里弦月小声问谢鸿。
“我舅舅,裳庞。”谢鸿介绍道,“脾气不怎么好。”
裳庞和他的妻子钱幼坐在一边。双双以一种轻蔑、不屑的眼神盯着百里弦月。
这使百里弦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前几天在箜元门时,月辞尘的那种眼神。
他心中本就窝着一口火,但他还是想尽量保持礼貌。
“恕我直言,你没人家的那张脸和实力,就不要做这么拉仇恨的表情。”
“切,一个小小客卿,还真把自己当葱了?”裳庞用眼睛斜视着百里弦月,“反正肯定是连普州都出不去!”
“我挺闲的。”百里弦月道,“因为是客卿,所以严格来说可以不接受神临宗的控制。”
他的目光骤然变冷:“我没必要出去,我大可一直待在普州。”
“至于你。”百里弦月轻笑一下,“我知道我不厉害,但是杀个人就是勾勾手指的事。”
“有本事你杀啊!”裳庞继续威胁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如你所愿。”百里弦月说着,手上凝聚起灵力,朝着裳庞冲去。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地愣在原地,脑子中一片空白。
“师父消消气!”谢鸿赶紧拉住了百里弦月的衣袖。
其他人也开始纷纷劝架,而裳庞却还是以一种“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啊!”的目光挑衅着百里弦月。
百里弦月捏紧了拳头,咬牙道:“你再敢说一句,我一定不会心慈手软!”
“我就说啊,怎么了?”裳庞丝毫不在意,“就这么个身份,还不让别人说了吗?”
这句话似是与他记忆中的某句话重合,百里弦月的额上青筋暴起,抬起手对准了裳庞。
本想打一记暴击过去,谁知手腕上的手环在他发动暴击之前就飞了出去,高速旋转,伴着一阵破空之声。
其他人都愣住了,只有百里弦月在期待,这说不定就是手环的效用!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手环飞出,带起的风刮裂了谢鸿家中的石头地板。
“师父!”谢鸿惊慌大喊。
百里弦月如同一阵白色旋风追了过去,在手环距离裳庞的脖子还有不到一寸的距离时,抓住了手环的柄。
所以人都松了一口气,然而谢鸿却发现了不对劲,百里弦月一直握着手环,就这么持续着这个动作。
谢鸿走了过去,问:“师父,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这时他才看见,百里弦月的额间渗出了几滴汗水。
“不愧是夜带着的东西。”百里弦月赞叹道,“我快抓不住了。”
谢鸿这才注意到,百里弦月抓着手环的手在不停微微颤抖。
“前面的。”百里弦月对裳庞和钱幼说道,“想死的话,就继续坐在这儿。”
钱幼听到这句话,立刻连滚带爬跑走了。裳庞还是坐在原地。
谢鸿怒道:“赶紧滚!听不懂人话吗?”
“你……你!”裳庞不情愿的离开了座位,走出去了好几步,才继续道:“你怎么跟你舅舅说话呢!”
谢鸿无暇顾及裳庞,目不转睛地看着百里弦月。
百里弦月:“要是你家没了,你能接受吗?”
谢鸿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不接受也没办法。”百里弦月道,“我要放手了。”
说着,百里弦月缓缓松开了五指,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手环竟然调转方向,继续朝裳庞飞旋了过去。
“自动追踪?夜的东西就是厉害!”百里弦月发自内心的赞叹。
“仙师仙师,他错了,救救他吧!”郑霞妆踉跄着过来,就想过百里弦月跪下。
谢鸿赶紧扶起了郑霞妆。随后看向了百里弦月。
“东西本来就不是我的。”百里弦月耸了耸肩,“我控制不住。”
“怎么可能!”裳庞边跑边喊,“我明明看见是你抬手,手环才飞出来的!”
看着郑霞妆快哭出来的表情,百里弦月心软了,他对裳庞说道:“跑我身后。”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搬,裳庞立刻朝百里弦月冲来。
“我去,你脸皮可是真厚啊!”谢鸿气极反笑。
裳庞没有理会谢鸿,躲到了百里弦月身后,那手环也要从百里弦月的旁边绕过去。
他目光死死盯住手环,打出了一记暴击,改变了手环的轨迹。
然而没多久后,手环又折了回来。不过这次,是径直冲向了百里弦月。
“师父,你真的没问题吗?”谢鸿担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