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近晚,跃金问:“今晚是继续赶路吗?”
上官栾打了个哈欠:“睡一觉吧,昨晚就没休息。”
“我也想睡觉。”快雪道。
跃金调侃道:“你什么时候不想睡觉?”边说边带头进入了村子。
厉凌江耸了耸肩,无可奈何的跟了上去,其实她的内心还是有些嫌弃上官栾赶路的速度太慢的。
参考一下人家司徒怀潇的速度,同样是赶路,厉凌江、百里弦月带上受过伤的司徒怀潇,赶路的速度可比这样快得多!
好吧,虽然司徒怀潇是修仙之人,伤势也在赶路之前就被百里弦月治痊愈了,不过厉凌江就是会感觉这样悠哉悠哉的赶路根本不能称为赶路,说是游玩还差不多。
嘶——不过也有一种可能,厉凌江出谷的时候生怕万妖谷的护卫追上来,所以一路上虽然表面风平浪静,但内心却十分警惕。所以有一种赶路逃跑的感觉,至于现在,她根本没有什么怕的。
村里还有一些人扛着耕具往家中走,见跃金等人进村,纷纷驻足围观,投来的目光中含着几分恐惧。
毕竟上官栾刚从战场上下来,身上还披着带血的战甲。
上官栾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样子会吓到这些人,于是极力牵扯嘴角,想要露出亲切自然的笑容。
不过他牵拉嘴角的动作显然有些生硬,这下好了,村民们眼神中的恐惧更甚了。
厉凌江微笑着上前,手直接搭到了其中一个女妇人的肩膀上。
“这里有没有什么没用的屋舍?我们住一晚。”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妇人显得十分紧张,瞪大了眼睛盯着厉凌江。
“好人。”厉凌江回道。
全场沉默……
上官栾朝这些村民弯腰行了礼,道:“我是这次被派去征西的一名将士,回京途中与部队走散,无奈只得……”
话还没说完,那些村民眼中的恐惧已转为惊喜。
措不及防,他们便被团团围了起来,许多村民都热情的邀请他们去自己家中作客。
“我这边还有空余的厢房,若是不嫌弃,可以来我这边住!”
“我这边还有肉吃呢!”
“我们……我们家又有房又有肉!”
跃金眼冒金星,正准备跟其中一个人走,上官栾却拉住了她。
跃金回头不解地看着上官栾。
上官栾压低了声音说:“这些村民离战区不远,物资本来就好不到哪儿去,还是别给他们本就不好的生计雪上加霜了。”
跃金拍了一下脑袋,懊悔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停一下停一下。”上官栾道,“我们军队的军纪规定了,不能拿百姓的东西。”说着,他不好意思的笑了。
虽然笑的还是很生硬。
村民又叽叽喳喳讨论起来,这时从村民中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他指着不远处一个破败的宅子,说:“那是一个大户人家的房子,现在早已荒废许久,你们倒是可以去那儿。”
上官栾匆匆道谢,就从人群中穿梭了过去。见状,其他三人也跟了上去。
村民似是还想挽留,但被老者用眼神制止了。
褪色的朱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破败景象。但表面的尘土遮掩不住它之前的奢华光辉。
院子中间有一个桌子,椅子则是杂乱无章的摆在各地。
仅此一眼,上官栾就从层层灰尘中分辨出了,那桌椅的材质,全是朝宫廷进贡的潭玉!
不过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上官栾也便没有告诉他们。
步入正厅,上官栾更加震惊了,里面的东西全都是价值连城的奢侈品!甚至有好些东西,是只进贡给宫廷的,普通人有钱也买不到!
察觉到了上官栾不对劲的神色,跃金问:“怎么了吗?”
上官栾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里面的东西奢侈的超乎了我的想象。”他顿了顿,又在句末补了“而已”两字。
跃金也没有太在意,转身跑到厅堂各处参观去了。
“不要乱翻东西。”上官栾提醒道。
一来,乱翻东西对屋主不尊重,二来,万一弄坏了某个东西,他这个不怎么受宠的皇子就会赔的倾家荡产。
跃金正在手中把玩着一根簪子,听到这句话,只好不情愿的把簪子放了回去。
厉凌江倒是没有乱动东西,她盯着墙上的一副画,看得出神。
出于好奇,上官栾也瞄了那副画一眼,仅一眼,他的心灵便受到了又一次暴击!
画上,是一个身着华服的窈窕女子,站于花从之间,宛若天仙下凡。
而且,上官栾曾在皇帝的宫里也看到过一副一模一样的!
这就怪不得了,原来这宅子的主人是皇宫中的人。
“施妃娘娘。”上官栾道,“数十年前风头正盛时因患重病被逐出宫去。”
乱转的跃金停了下来,准备听上官栾的叙述。
“如此看来,是早已驾鹤西去了吧。”上官栾继续说道。
“那还真可惜。”跃金说。
厉凌江转身离开了画,她总觉得施妃这张脸,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
“施妃嘛……”上官栾说道,“我也不怎么了解,反正就是很得圣心,不过膝下一直没有儿女。”
他苦笑道:“要是施妃有皇子,现在我也不用整日为了争夺皇位而费心思了。”
“你也要争夺皇位吗?”快雪似是有些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