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莫雨追着墨星渊一路狂奔,终于在墨星渊刚有一只脚踏进他的宿舍时追上了他。
墨星渊回头微笑着问吴莫雨:“有什么事吗?”
吴莫雨喘了好几口气才能正常说话,他注视着墨星渊,缓缓开口:“我,是来向你确认一件事的。”
墨星渊推开了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吴莫雨进屋说话。
吴莫雨坐在一个椅子上,墨星渊边泡茶边问:“什么事?”
“五年前你有没有去过普州那一带?”吴莫雨的话语紧张之中还带着一点点颤抖。
墨星渊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把茶推到了吴莫雨的面前,状似漫不经心的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吴莫雨接过了茶但没有喝,他急促的说:“你只要回答你去没去过就行了!”
墨星渊被吴莫雨的这种语气吓的一愣,然后缓缓开口:“五年前,普州发洪灾,我的确奉命去过那里救灾。”
吴莫雨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握着茶杯的手不断颤抖。
看着吴莫雨的这副样子,墨星渊被吓了一跳:“那个,你有什么事吗?”
吴莫雨指着自己说:“那你记不记得我?”
墨星渊摇了摇头。
吴莫雨立刻说:“你好好想想,那天晚上我撞到你了!然后我晕过去,是你给我留的食物和丹药!”
他期待的看着墨星渊,墨星渊只是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我不记得了。”吴莫雨正欲说话,却见墨星渊继续说话了。
“实不相瞒,我从普州回宗门的时候被攻击了,然后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是宗门的人捡到了我。”墨星渊说,“所以我只记得去过普州,但在那里遇见的人已经忘了。”
听到这句话,吴莫雨如遭雷劈,他愣住了。
墨星渊在吴莫雨眼前招了招手,哭笑不得:“怎么?我在普州欠你钱了?”
见吴莫雨还是没有反应,就把自己的钱袋从袖子里的储物符中掏了出来,他掂量了一下重量,然后放在了吴莫雨面前:“这些应该够了吧?”
吴莫雨回过了神,苦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了?不够吗?”墨星渊茫然无措。
“那五年前,有多少人去了普州?”吴莫雨的语气趋于平和。
“传说普州是一块穷凶极恶之地,进入那里的人必遭不测,所以我想,应该也没有太多修仙者肯去。”墨星渊悄悄打量了一番吴莫雨。
“传说?为什么有这个传说?”
“听说,这个只是听说你不必太信。”墨星渊笑着回。
“之前繁国皇帝如日中天之时,途径普州,便突发疾病,不到一个时辰就死了。神临宗上一个大长老也是追一只妖兽追到普州,然后被另一只实力强大的妖兽杀死了。”墨星渊吸了一口气说。
“然后神临宗联合他的附属宗门——也就是白临宗的精英弟子去普州调查此事,然而后来回来的只有不到一半的人,而且那些回来的人也疯疯癫癫的。”
“当时普州里的人也出不去,但后来不知为何就能出去了。”墨星渊说的云淡风轻,而吴莫雨已经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吴莫雨突然想起小时候去祖母家,缠着祖母给自己讲故事,祖母讲的也和这个差不多。于是不由自主的对墨星渊说起了后续。
“我的祖母说过,外来的人进来后只有内心不带任何杂念而且没有拿过普州的一草一木,普州的守护神才会允许他们离开。”
听到吴莫雨的话,墨星渊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看来下次去普州就有办法出来了。”说完笑了一下。
吴莫雨也回了一个微笑:“那我便不打扰了。”说完就离开了墨星渊的屋舍,一路急跑赶往校场。
他的心跳的很快,然而兴奋之中,他却突然感到了一阵心酸。
墨星渊的实力并不出众,要进前五,谈何容易?
校场——南部看台——
雨枯伸出手指摸了摸雪儿的头发,关切的问:“你觉得现在实力恢复的怎么样了?”
雪儿的声音有点低沉:“还是那样。”她昂起头注视着太阳,“希望你死之前,还能看到我化形。”
雨枯微笑了一下:“不必在意,我命长着呢!”
随着吴莫雨急匆匆的脚步声传入雨枯的耳朵,雪儿立刻钻进了雨枯的袖子。雨枯皱着眉头,似乎是对吴莫雨这么快就回来而感到不满。
在吴莫雨坐到旁边时,雨枯立刻开口:“怎么样?墨星渊和你是什么关系?”
语气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与在雪儿面前完全不一样。
吴莫雨把茶叶倒进茶壶,不紧不慢的说:“他可能是我的恩人。”
“可能?”雨枯挑起了一边眉毛,“你不是去确定了吗?”
“他失忆了。”
听到这个回答,雨枯沉默了一会儿,“那的确挺难受的。”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三号擂台上,伴随着白临宗弟子的欢呼,白世展一手掐住了对手的脖子。随后裁判宣布了白世展胜利。
吴莫雨“切”了一声,“我要是他,即使被掐住了脖子,只要没死,就可以强忍着拔出剑刺中对手的心脏。”
雨枯平淡的说:“所以万一我必须要杀死你,一定不能给你留喘息的机会。”
说完,两人都笑了。
“要是墨星渊真的被逐出修仙界,你会怎么办?”雨枯状似漫不经心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