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栾云平的气息比李鹤东柔和得不是一星半点，但笑里藏刀的本事比尚九熙那强得也不是一星半点。
迟允艾丝毫不怀疑这个人下一秒会从旁边拿过一柄燕尾镖朝自己扔过来，然后自己命丧于此。
所以你选了什么武器？
……蝴蝶刀。
迟允艾抬手，蝴蝶刀瞬间出鞘，在手上熟练地转了一圈，收回去。
蝴蝶刀啊，我听说过。
栾云平往后退了退，示意迟允艾走进来。
你玩儿得挺熟练的，有几年了吧？
迟允艾虽然不敢放松警惕，但还是走进去。
她不清楚正常掌握这样的能力需要几年，反正她是几秒钟之内，强行灌输到她脑袋里的知识，一点儿也不真实。
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听张云雷说，你用扇子。
面对这样的摸不透但是好像什么都知道的人，迟允艾唯一的办法就是如实陈述自己已知的信息。
可是你在用飞镖。
……你说这个啊？
栾云平指了指地上的筐子，轻笑。
整个组织也就我还用扇子，可我缺个远程啊。
我不爱用枪，那玩意儿后坐力强，虽然受得住但我不喜欢那感觉。
那些都是年轻人爱玩儿的东西，用起来杀人还有硝烟反应。
用镖呢，是对于传统武器的一些个爱好。
关键是这玩意儿它不需要开刃，像重型十字镖也不属于管制刀具。
迟允艾沉默片刻，似是在思考栾云平的话。
的确。
钢制重型十字镖可以近距离出手，速度比弓箭快。
加重设计，可以让它的动能更大。
你的蝴蝶刀轻便，快速出手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考虑练一下镖类投掷吗？
栾云平看似无意地询问。
好啊。
迟允艾挂上欣喜的笑容。
偌大的飞镖场，不练白不练。
短时间内提高准头，留作最后的致命一击也不错。
迟允艾打定主意，站在栾云平身旁，从旁边的筐子里捡起一枚燕尾镖，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明明三筐镖，此刻只剩下了一筐半。
你这镖……用了好多啊。
迟允艾迟疑地看了一眼栾云平。
她觉得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应该不至于这么刻苦还在练不属于主手武器的东西。
……很惊讶吗？
栾云平风轻云淡地扫了一眼迟允艾，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一柄扇子，轻轻扇风，一副大师做派。
有点儿。
迟允艾很老实地点点头，抬手一镖，没有力气，连远距离的一半都没有达到。
这里所有人都这样。
你像斜对角那边儿，打机器人那烧饼。
从任务开始就天天在那里打机器人，一天打坏好几个。
简直是逼着研发室研究新的机器人。
这么厉害吗……
迟允艾咽了咽口水。
虽然不知道烧饼是谁，但是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惹的。
你知道秦霄贤吗？
脑袋转了一圈，现在张云雷杨九郎觉得自己是听七队相声的人，所以她应该听说过秦霄贤，于是她老老实实地点头。
我知道他。
那家伙刚一进来，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因为什么？
因为钱。
栾云平捡起一枚燕尾镖，抬手扔向眼前的镖墙，正中靶心。
说得好听点儿叫金主——那会儿每个组织都流行收一些不干事儿的金主进来做资金支持。
像灰狼的扑克牌制人员名单中，那四个A就是留给那些有钱的那群金主的。
最近也有效仿金主制的，比如最近那海蛇三当家的位置，永远留给他们的最大股东。
换句话说，你给的钱多，你就是金主，永远捧着你。
不过秦霄贤这家伙，有些能耐在身上。
金主嘛，众所周知都是要保护的。
栾云平一边说着一边扔燕尾镖，把把命中，倒是一直没有扔镖的迟允艾显得像个助手。
他想靠自己。
他问李鹤东——就是我们这儿管武器的，带你下来那个——秦霄贤问他，就他可以用什么武器。
李鹤东没理他。
因为金主虽然看起来最好摆布，但也是潜在最危险的存在。
一旦金主有了实力，我们就没有什么把柄存在了，所以没有一个人选择让他有实力，所有人都在压抑他。
但他偏偏，在无人问津的时候，一个人在这训练场泡了好几年，然后变成了神枪手。
后来我调监控看过，他有一年多，在这个训练场内一直练习拆枪、装枪。
他是金主，可以拿到枪支权限，但最多一次一支。
他真的就每次一柄枪，第一次拿到的枪都是他一个人给自己录视频拆下来，组装时遇见不会的就按照视频慢慢摸索着装上去。
后来每天都在靶场，都快住在那里了。
我看着监控，从他每日的脱靶到一两个中靶到最后的百发百中，他用了小五年。
五年？
挺震撼的吧？他看起来那么年轻。
迟允艾愣了愣，她的反应已经很好地回答了栾云平。
有人飘啊，觉得金主嘛，站着不动让人保护就行了。
我们保护你，你就乖乖听我们的话，留你一命不死——这种态度。
秦霄贤一枪崩过去，擦过那个人的耳垂，那个人顿时不敢说话了。
后来我去调解的时候，秦霄贤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哥，你看我有没有资格摆脱金主的名号。
就因为这个事儿，德云再没有找过金主。
这和你们在这儿……有什么关系？
每天练，日日练，肯下苦功夫，时间会证明一切。
秦霄贤是最好的例子。
栾云平掂了掂手中的镖，满不在乎地再往前扎了一次。
脱靶了。
我就是那次开始才想着自学飞镖的。
这里每个人都在和自己较劲。
没任务也不说相声的时候，越好的人他越在这里待着。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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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2.1k+，以下应该不算水字数
设定好老秦的故事以后，总觉得用老秦自己的视角描写好像有点儿奇怪。
后来觉得，从别人口中类似云淡风轻还是难掩心中震撼的感觉说出来的效果最好了。
虽然看起来栾队话有点儿多，但这一切还是那句话——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要害死她的故事。”2
好刺激，好喜欢，可是我想要HE，不想BE呀_(:з」∠)_
虽然小迟会幸福的。
关于金主和主线埋了伏笔，灰狼和海蛇。
但还是没有进主线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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