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利奄奄一息地躺在一块石板上,绝望地看向天际。她的腹部被怪物的爪子贯穿,鲜血如柱,视线也渐渐模糊。
她以为自己已经在欧洲的战场上身经百战,又经历过惊险的太空旅行,到了这个星球也会安然无恙,但她显然低估了这些怪物的能力。将她囚禁于此的是魔芋,一种古老又带着尸腐气味的巨型植物。
她被魔芋拖入幽暗的地宫后立刻奋起反抗,与其负隅顽抗了两日,终究还是败下阵。
为何到了这里还是躲不过杀戮,她知道魔芋就在附近观望着自己,甚至发出细细的笑声。
“维利,你曾是屡立战功的女军官,可是在我的宠物面前折腾的如此狼狈,可笑。”魔芋见她蜷缩成一团,嘴唇苍白没有血色,于是从黑暗中走出来。
“你是这世间的魔鬼…”维利口含鲜血,用憎恨的目光直直看向他。
“是吗?无寂星只有虫子和植物,没有魔鬼。怎么,不继续挣扎了?”
受到重创的维利下半身已经失去知觉,寒冷与恐惧席卷全身,她出现了死亡前的眼球战栗。
“你也曾经殴打过一个黑色皮肤的女学生啊,我从你的记忆里看到你笑的很灿烂呢。”魔芋虽然外表猎奇,但他拥有窥探其他生命体记忆的能力,因此在皇室的地位居高不下。
“不是的…”维利直面死亡发出苦笑,她内心一直忘不掉在部队发生的那件事,即使随着时间久远,她对事情的具体内容已经产生偏差,但被魔芋再次提起还是会情绪失控。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好战善战的人,但出生在有七个兄弟姐妹的大家庭里,她处在不大不小很尴尬的境地,险些被父母遗弃至福利院。为了能找到容身之所,她选择了进入部队。
但那种大熔炉里充斥着白人与有色人种的抗争,她也曾厌恶这样的仇视行为。可为了在部队表现更好获得留下来的机会,她也加入了酷爱欺辱有色人种学员的教官队列。
她确实做了不好的事情,每每夜里静下来时,她都会从噩梦中惊醒。
如果当时能够懂的这世上偏执地追求强大与弱小的人,都是只居身于小空间里的井底之蛙就好了。她现在也像一只渺小的虫子,那些怪物即使轻轻一拍也能拉扯下自己的一块皮肉,微微抬腿再落下,腿骨就会断裂。
我们人类好可悲啊。
魔芋突然没了兴趣,他化身成人形,挥挥手驱赶开饲养的怪物们,蹲下来查看维利的情况,才发现她已经噙着泪水昏死过去。
他将维利拦腰抱起,无奈地说:“这女人确实挺厉害的,我是不是捡到宝了。”
他探出细长的带有绒刺的舌头舔去她脸颊上的血渍,像抱玩偶一样带她进了虫室,那里有一池从生命之河中搬运来的水,可以帮助她恢复生机。
生命之河的分支只途径卡伽的地宫,这些还是他苦口婆心借来的,因为维利性情暴躁,他觉得难驯服,免不了最开始要给她一些惩罚。
他还有一个身份,是皇室中公认的最有希望成为卡伽伴侣的成员。但他更想成为星主,不想委身于卡伽之下。
他还有个妹妹露岬,还没到成年日,如果不成为星主的话就无法保证她的安全,所以他虽然理解同为哥哥的麓峥的旨意,但原谅他不能够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