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海的年轻人与小丸的长相非常相似,仿佛从未有过父亲一点血脉的融入。但他表情冷漠又异常坚韧,与陷入慌张的小丸不同。

你搭乘什么人的船来的?还有其他同行的人吗?
海见到母亲毫发无损地走出房间,步履缓慢,便单膝跪地向肖云桎求情:“我独行赶来,一路上只能靠欺骗与我素未谋面的人达成目的。大人,我没有同伙,也没有携带任何违禁物品,求您让我和她说句话。”

你不要…
肖云桎刚想开口,却被郑凌哲高大的身体给阻挡住。

把匕首给我,孩子。
“大人…我已经成年了,我…我不是要对她做什么,这是防身用的。”海有些拘谨,他甚至不敢看向小丸,一直将手背在身后佝着身子,神色阴郁。
“你父亲是吉晴吧,我早就听说他患了隐疾,却因为身份悬殊无法前去看望,他还是听从了我的建议给你取了海这个名字啊!”
“不……父亲给我取了吉日良这个名字,而他最后一个纳入家族的女人就叫莨,是我自己执意改的。”
海的表情依旧是死气沉沉,完全没有见到亲生母亲的那种喜悦。他的眼神更加空洞,像是个坏掉的玩偶。
小丸能够感受到这孩子的不对劲,她忍不住说:“孩子,是不是你父亲对你不好,他这个人向来自大,手段又狠…我原以为你是个男孩过的会好些,你姐姐她更是……”
“大姐和小妹都死了。”

我记得番大陆的贵族家庭都是由男性继承的,你又是长子,不应该按道理继承家族?
“父亲…他逼着我虐杀村里的年轻姑娘,就像是疯了,就连莨阿姨都不放过……我实在是待不下去,就逃了出来!”

你父亲有没有使用违禁品的可能性?
郑凌哲警惕起来,因为番大陆的贵族他也有所耳闻,无非就是利用人脉资源壮大自己家族的事业,都是为了图更大的利益。而海所说的他父亲的行为,有种超出常理的癫狂。
海紧握着匕首,嘴唇有些颤抖:“是…莨阿姨说过老头儿酷爱买违禁的注射剂,这些东西都是从外面流进来的,本地根本没有可以生产的技术。”
小丸大惊失色,她激动地拉过海的手臂,想要检查上面是否有针孔,却被海固执地推开:“我没有碰!你要是真的担心我,当初就不该把我生下来!”
“没生你前,我也就是个孩子…我只想活下去,别给我父亲抓住之后打死,就去骗那些贵族…”
小丸心里一直压着重重的石头,她为自己两个已经殒命的可怜女儿惋惜,也愧对成年了的儿子。可是她这些年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抵抗这些折磨,包括偷渡到灵枢大陆,依然有人提及自己以前的伤心事,比如性囊产品交易。

饭做好了。老大……你心情好些了吗?
安德经过这几年的锻炼,管家的各项技能都很过硬。

哼,一般般吧。你可不许向着郑凌哲一点儿!

……我不配。
海听到安德说开饭后,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出声。漂泊游走的这些天,他每天吃糠咽菜,没有一顿饱的。
“海,你是不是肚子饿了?我那里有剩下的一些…”

和我们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