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黑帮45

於宇胜篇

我应该已经死了。匕首准确地刺入心脏应该首先感到剧痛，然后是血花喷射、肾上腺素飙升，带来肌肉的震颤和瞳孔的紧缩，最后是大量失血后产生的眩晕，这才是看过的警匪片里该有的场景。

可是足足过去了十几秒，我仍然没有等到死亡终结我悲惨人生的机会。我进入一片纯白色的空间，那里几乎无法窥探到边界，没有丝毫声响，也没有风。

“他娘的！死也不给个痛快，这是死机了吗？！”

这句突如其来的吼叫倒是喊出了我的心声，但更令我诧异的是，谁还在这里？

费司渠拖拽着一个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几乎是一瞬间凭空出现在我面前，然后将此人推向我，略带怒气和无奈地说：“你们两个寻死地可真快，能不能有点珍惜生命的精神品质。”

“盖玺？！”

片刻前虚弱惨白的尸体，此时吃痛地捂着被撞到的肩头，满脸迟疑地盯着於宇胜：“哎哟…嗯？宇胜！我终于见到你了！”

盖玺像是换了个性子，激动地抱住我死不撒手，甚至令我怀疑他是不是完全变了一个人，或者被附身了。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二位先听哪个？”

“好消息！”

“好消息！”

两声响亮的回应间隔几乎就差0.001秒。

费司渠嘟囔着嘴，表情凝重地说：“我可以给你们一次重生的机会，如果你们同意就可以顺利离开这里。”

我瞠目结舌，估摸着自己如果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回光返照还没死透，不然怎么会梦见自诩是神仙的费医生呢。

“那坏消息呢？”盖玺紧贴在我的身旁，搞得我快出现心率不齐的症状，浑身不自在。

“坏消息啊… 你们将无法死去，只能一遍一遍重复同样的生活，成为系统中的NPC。”

直到这个系统不再被时空穿梭者组织使用，被淘汰时，所有的NPC如同故事本身都会被抹杀掉，仿佛从未存在过。

“酷啊。”盖玺笑得特别甜，表情非常灵动，虽然看上去已经上了年岁，但仍然保有一丝童真。

这是我的恋人，我曾经的恋人。我或许能了解到自己为何会郁郁寡欢十年，将自己锁在高阁中将他深埋心底。我的画远不及真正的他半分夺目。

“我也…”

正当我仿佛被蛊惑般回应费司渠时，费医生突然打断我：“於宇胜我得和你解释一下，你的精神与思维就是系统中的你自己，但是你眼前的盖玺可不是。”

“我是何种样子？”盖玺好奇地问，我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悲伤，也没有肉体消散将要成为没有生命特征的生物该有的恐惧。

“盖玺啊，他就是个神经病，手段凶狠，头脑聪明，经常令我感到惊奇的人。”

太奇怪了，我向盖玺介绍起盖玺。

“我认识的於宇胜可不会像你这样口才好，我只要一靠近了他都会躲闪脸红的。那家伙只有在吃醋的时候，或是给我画像时话才会多…”

盖玺向我描绘出一个我完全不熟悉的自己。

费司渠叉着腰朝我们俩中间一站，左右各瞧一眼，然后叹了口气：“你们都不能理解我，这么努力帮你们争取的机会。注意时间注意时间啊，到底怎么决定的？”

这个决定对于还拥有系统中的记忆，并且也知晓现世前因后果的人并不重要，反而是对面前的盖玺宣告了死亡。他已经失去了回忆中的恋人，失去了生命，也即将失去目前为止的所有记忆。

“算了，盖玺我们接受命运吧。”

“为何，你怕我伤心？”

“是。”我不忍心看着盖玺一无所有，于是我也丧失了获得这种机会的冲动。

“那更应该选择重生！这辈子我最大的遗憾就是在最美好的年华错过了於宇胜，即使我现在活在梦中也没关系，哪怕一次也好，不要让我再错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