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
外公知道我的脾气,父亲交代的任务我向来都是尽全力完成。我和小马年纪相差不多,虽然他从小就不喜欢黑帮家族的生活环境,自学法律和外语,梦想着成为外交官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但在家族其他人眼中他仍然是我继位的最有力竞争者。
“你这根弦绷得太紧了。”外公叹了口气,拍了拍我胸口的位置:“你父亲从小就对你严格,我可不喜欢他这种对外软弱对内强硬的手段。追捕你就不要参与了,待会和我去审一下Aberto。”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内心犹豫了一秒。昨天晚上装作顾客潜入据点,本想先搜集些那里色情交易的证据交给律师负责,却没想到与目标人物直接打了撞面。我对Aberto的信息了解并不多,但我只能确定一点,就是他在情事方面有施虐倾向,并且是个比较冷漠的人。
借助那样的手段抓住那小子…
我迟疑的片刻,外公敏锐的眼睛盯着我:“怎么了?”
“没什么,我先洗漱下,马上过去。”
大厅内光线昏暗,只留下头顶一盏强光白炽灯,直直射在Aberto的脸上。他的双手背手铐和铁链双重保险地锁在椅背上,左臂缠绕纱布的部位还渗着血,他紧闭双眼看起来虚弱地靠在那。
我换好干净的衣服将胸前的伤口遮盖住,隐去常挂在脸上的笑容,镇静自若地注视着他。祝叔踢了下椅子脚,Aberto慵懒地舒展着身体,纯正的黑色瞳孔逐渐聚光与我对视。
“加西亚·门多萨·阿伯托,Fabian养子,25岁,亚裔,本名盖玺。在墨西哥西北部发动机多起袭警、枪击、绑架案,在多国拥有完整的贩毒链。这次回国应该是要来找我们复仇的吧?”
Aberto冲我眨眨眼,他的眼睛是偏向狭长的杏仁眼,嘴唇小巧饱满,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总让我有种抓错人的错觉。
“你抓我来是为了让我重温这些趣事吗?其实昨晚的气氛会更好。”
“别废话,听说过一山不容二虎吗?国内的市场我们已经占据了百分之五十,这里不是墨西哥,容不得你们这些渣滓插手。三天内滚回墨西哥去!”
他不以为然地抬起一只脚,朝着距离最近的祝叔大腿上踢了下:“有水吗?给我弄点干净的水过来。”
祝叔显然被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惹怒,抬起胳膊想给他个教训。Aberto的双腿没有被束缚住,他灵巧地借助凳子作为支撑,用双腿扣住祝叔的腰,发力将他绊倒在地,马丁靴重重踩在祝叔的后脑勺上。2
超级喜欢这种风格的,不求你来,只求你更。
我愤怒地掏出枪指向他的眉心,我发誓这一次绝不会失手。
“宇胜!冷静下来。”外公单手拦住我已经上膛的手枪,我不解地站在原地,Aberto发出细微又讥讽的笑声在我的耳边不断放大。
“盖玺,这是我的外孙於宇胜,比你小一岁。”
哈?外公竟然自报家门将我的信息直接说了出去,并且最让我震惊的是,从两人的表情中我能察觉到他们彼此认识。
“於老头儿,您外孙可真是深藏不露,都怪昨晚该死的手下打扰了我的好事。不过…许久未见,就这么招待客人?”Aberto抬起脚,祝叔愤恨地从地上爬起来恢复了站姿。
“Fabian的死我没有参与,彼得做事野心很大,这次接我外孙回来也是想让他避一避风头,回到我身边做事。”外公的话里行间都透露出对父亲的不信任,我本能地警惕起来,我回国的这段时间外公没有向我沟通过任何关于父亲的事情。
Aberto抬眼看了下时钟,中古风的镶进表盘上时针与分针相互追赶,他并没有回复外公的话,反而再次闭上眼睛。
“你把这里当旅馆吗?臭小子!”这个专门用来审问叛徒与对立帮派成员的大厅,从来没有被谁以这样的态度蔑视过。我按耐不住怒火冲过去,一脚将他连通凳子踢翻在地,抓住他敞开的领口压在其身上。1
夸天夸地夸空气,大大写进我心里!
“听不到老头儿说我比你大吗?狗娘养的臭小子!”他在刚才的谈话间已经偷偷解开锁链和手铐,解放的双手正好撑着身体,一手抓住我的头发,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打在我的左脸颊上。
***的!我发疯似得和他扭打在一起,虽然他的躲闪极其灵活,但是我常年与块头硕大的俄罗斯人一起训练,力量上略胜于他。我抓起他的衣服迅速地来了个过肩摔,隔着距离都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你妈的…”二十多年良好的教育让我养成文明用语的好习惯,可是在他抓住我脆弱的手指翻折的时候,剧痛还是让我失控般得想骂人。
他嘴角留着血沫,却依旧留出毫不惧怕的笑容,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在我难以动弹的时候左脸感受到火辣辣的烧感,“啪!”
那一个耳光几乎响彻屋顶,余音绕梁。因为外公没有下令,祝叔和其他保镖只能紧张地看着我和他,迟迟不敢开枪。
“啪!”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扇在同样的地方。
他的肋骨应该又断了,扇完我后身体颤抖着,眯着眼睛冷笑着看我,在等待我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我的手指被他掰得痛到失去知觉,我已经不想听到外公之后有什么更好的打算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的父亲,敢打我耳光的人都不可能活着。
我抽出另一只被身体压住的手,死死捏住他的脖子,就像徒手捏死一头羸弱的麋鹿,剥夺他呼吸的能力。他手上的力度逐渐变小,终于放开了我乌青一片摇摇欲坠的手指,我也顺势找到机会,朝着这臭小子的脸泄愤地扇了一巴掌。
“於先生!外面有人闯进来…啊!!”一名保镖的头颅瞬间炸开了花,体态丑陋地倒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