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和新戏导演及男主会面的江可拒绝了搭档兼好友纪江提出的留下对戏的邀请,以接下来还有其他工作安排的借口成功脱身。
坐公司专车回到家后,她疲惫地换下衣服,将自己瘫在床上。
距离裴之去德国,已经四年了。
他们已经整整四年没有联系了。
抬头就看见了床头柜上倒扣的相框,江可略微苦涩地收回目光。作为主人,她当然清楚那是张什么样的照片。
那是小时候的她和小时候的裴之的合照,照相的人还是奥数培训营的老师张叔平。
江可谁能想到啊,我居然走了一条和数学没有任何关系的道路。
江可自嘲地笑笑,现在的她靠脸成为了当红演员,所有和数学有关的书籍都被她堆在了角落里。
四年,想必已经落了厚厚的灰尘吧。
抱着这种伴随了她四年的酸涩感觉,她疲惫地睡着了。
……
另一边,当纪江告别导演后,他想起了前些天的意外,决定去专诸巷感谢一下那个叫林朝夕的女生。
在她那里看到熟悉的张叔平集训营合照,他还没来得及感慨江姐从小就是美人胚子,就被多出来的两个人吸引了目光。
纪江你怎么在上面啊?我记得当时集训营没有你吧?
纪江还有这个长头发的男人又是谁?
林朝夕的眼泪夺出眼眶,她情绪激动地大喊着:
林朝夕这是我爸P的
林朝夕我根本没有参加什么张叔平集训营!
林朝夕为什么又是数学?数学——数学——
她转身跑进塔中,拿起粉笔,坚定地勾掉墙上的公式。
慌慌张张跟过来的纪江还没阻止她,而她也还没涂抹掉第二道公式的时候。
异变陡生。
……
裴之江江?
裴之你怎么了?
一阵恍神后,江可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顶着和那张被扣倒的照片上一样面容的裴之,缩小版的裴之,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里是浓浓的担忧。
江可有些懵。
她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那张凑的过分近的稚嫩面孔上一开,看了看自己缩小了不知道几个号的双手,确信自己回到了过去。
江可裴之。
江可我们现在是要回家么?
注意到自己和裴之正背着书包,冲着少年宫的大门站着,她短时间内做出合理推测。
这个时候的她大概和裴之一起在少年宫学下棋,现在是刚刚下课。
裴之对啊,你刚刚怎么了,和你说话也没反应。
幼版裴之的眼睛清澈透亮,黑白分明。当这样一双眼睛认真注视你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心虚。尤其是某人此刻“心怀鬼胎”。
略显狼狈地移开视线,后退一步拉开了过于亲密的距离后,江可才强作镇定地转移话题:
江可没什么啦,突然有些饿,在想一会该吃些什么。
裴之叔叔不是还没回来么,你还在我家吃呀。
裴之我妈今天好像是要做糖醋排骨,你不是之前一直嚷嚷着要吃么。
裴之又想吃别的了么?
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的蹭饭生涯,江可觉得自己脸颊有些发烫,连忙否定,表示糖醋排骨非常不错。
然后羞愤地先跑走了。
裴之不明所以,但追上去的步伐并不犹豫。
裴之江江你跑慢点!
裴之一会儿又没力气啦!